第725章 你怎么还活着?(第2/5页)
他背对着镜头,面朝远海,保持着一种极其安静的姿态。
安静到让人以为那是什么雕像,或者残留的灵魂回响。
似乎是注意到有人窥探,那个人形扭过头,视线转移到了监控探头。
“嘭!”
一瞬间功夫,探头彼端的监控巫师整个头颅炸成了烂西瓜,血液溅满了整个监控室。
第二个被确认位置的囚徒,出现在一处浮空城的底层支架上。
他悬挂在那里,没有做任何事。
但只要具备魔力的生灵,全在同一时间开始聚集到他正下方的建筑屋顶。
他们全部趴下,保持着一种死亡般的静止。
清醒的,半疯的,以及那些只剩下驱动力而没有理智的。
他们之间没有联络,没有约定,却都在极短时间内做出了同一个选择:往魔力浓度更高的地方走,往中央之地走。
那些大巫师级别的脱困者,一旦开始移动,主世界的应急网络所能做的,就只有追踪,通报。
以及在他们的行进路线上撒下标记点,尽可能地推迟而非真正阻断任何一次正面接触。
每次正面接触,代价都可能是数个正式巫师的伤亡。
晨星级和月曜级只能做到远程支援,敢靠近就是被一个眼神杀死的结局。
而应急网络能调动的力量,是有限的。
这个事实在那个夜晚,以一种沉默而残酷的方式,被所有参与应对的人意识到了。
星域主的到来则没有任何人预见到,包括那些已经提前感知到乐园崩解的大巫师们。
裂缝从夹层里悄悄撕开的时候,第一个察觉到的是某个住在中央之地外围小港的海图测绘师。
他正在凌晨时分修改海图。
因为一场无法解释的微弱磁异常,让他那套从祖父手里传下来的定向魔具,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读数偏差。
他盯着那个偏差看了很久,把自己的经验翻出来挨个对照,最后只能在草稿纸上写下了一句话:
“来自斜上方,但不是这个世界的斜上方。”
这句话没有被发出任何预警,因为这个测绘师不是巫师,也没有任何通报渠道。
他把那张草稿纸夹进海图册的最后一页,继续工作。
直到窗外传来异响,他才重新拿出那张纸,看着上面那句话,感到自己的预感被彻底应验。
星域主沉默的开始了自己的行动,这一点在它和卡桑德拉那次对抗里就已经有过印证。
它不宣示自己的存在,它只是开始工作。
中央之地外围的那个小型巫师聚居镇,叫月岩集。
镇子建在两座相连的小型浮岛上,南北各一,中间用三段悬索桥连接。
住着大约四百名不同层级的巫师及其家属,大多是从事辅助性职业的巫师,或者来往大港的学徒。
月岩集开始被处理的时候,是深夜。
最先注意到的是住在北岛边缘的一个月曜级女巫,她当时以为自己是睡前过度疲劳产生了视觉干扰。
窗外的一棵树开始变透明。
树本身的颜色开始减退,像一张画里的颜料被不可见的手慢慢擦去。
先是绿色,再到褐色的树干,又到了树干的轮廓,树的形状还在,但近乎于无。
最后,连那个形状的痕迹也消失了。
整个过程非常安静,甚至有一种奇异的秩序感。
普通的破坏留下残骸,痕迹,星域主留下的空位是干净的,线索同样也很少。
月岩集的四百名居民,在随后两小时内被完整处理。
月岩集这个地名还在,那两座浮岛的地理位置信息是独立存档的,并非存储在任何当地的记忆或建筑里。
但任何曾经和月岩集居民有过接触的人,都发现自己对这个地方的记忆变得非常奇怪。
他们知道有那个地方,知道自己去过,但具体记忆里那些面孔和声音,都变成了非常模糊的轮廓。
伊芙是在月岩集事件发生后的一小时,收到全面预警的。
她当时正在王冠氏族祖地的书房里,面前展开着好几份来自不同渠道的情报。
预警信号从通讯网络里涌入的那一刻,屋里的魔力灯在没有任何人操作的情况下,忽然变暗了一格。
伊芙没有去管那盏灯。
她快速扫完了预警内容,中途只停顿过一次,是在看到月岩集那一条的时候。
停顿维持了不到三秒,她重新开始看后面内容。
卡桑德拉不在书房里。
自从能从水晶棺出来活动后,她选择了一间更靠里的起居室。
通常是白天出来走动,偶尔也会在书房坐一坐,但这个深夜,她在她自己的房间。
伊芙看完预警之后,打开了书房窗户。
夜风把窗帘吹起来,带着一种轻微的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