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红弦计划(第3/5页)

牙氏族的则截然相反,短促、密集、带着规律性;

爪氏族居于二者之间,却有着最复杂的泛音。

每个个体的频率都与大公有着微妙偏移,这是同一首曲子在不同乐手手里的诠释。

红钩的工作方式是“全频段对冲”。

无论什么频率的狂乱化倾向,它都用塞尔娜的残念去压制,效果确实显著,却失之粗糙。

一张厚毯子会压住三种不同调性的弦,确实能让声音消失,却也把弦本身的振动空间彻底压死了。

长期使用红钩的血族,情感逐渐变得迟钝,是有道理的。

“精准对冲。”

他在日志里写下这三个字,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简单的谐波图:

“针对特定频率,用对应的反向振动消解,不应该用一块全覆盖的重压去强行终止。”

这是乐器调音师的逻辑。

他在那张谐波图下面写了一行小字:

“如果能做到这一点,伯爵和以上的血族,或许也可以获得有效的疗愈手段。”

奈杰尔第四本笔记本写完三分之一的时候,他给阿尔卡迪发了一份报告。

这一次,他在报告末尾加了段私人意见:

“拉尔夫阁下的研究态度极其严谨,没有任何滥用或试图恶意破解圣器的迹象。

个人建议:适度放宽信息管控,以换取更深入的合作。”

阿尔卡迪在报告上只批注了一个词,墨迹干脆,没有停顿的痕迹:

“准许。”

半年后,研究进入了关键的数据整合阶段。

罗恩在乱血世界和主世界之间来回了好几次,将一批借助小棋盘中的实验成果带了回来。

随后,他又单独把塞德里克叫进了实验室。

“坐。”

罗恩把整理好的研究框架文件推过去:“我给你划三条红线。”

塞德里克没有抬头,但翻页的动作停了下来。

“第一,不准进行任何涉及我方血族的人体实验。

如果研究推进到需要活体验证的阶段,可以用那些战俘,但需要全部书面记录在案。”

塞德里克点了点头,像是在记录。

“第二,不准拆解红钩的核心结构,或是恶意篡改。”

“这是心脏氏族乃至于其它保守派血族的底线,也是我们的信誉,你明白吗?”

“明白。”

“第三,所有研究数据必须同步备份三份。

一份留在你手中,一份交给希拉斯,一份传送给我。

任何形式的私藏,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都将导致你被立即解除职务。”

他没有说“解除职务之后怎么处理”,那些处理方案是不言自明的。

塞德里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接受这三条。”

“好。”罗恩站起来,把文件夹合上推到他面前:

“希拉斯会是你的副手,他也有权限叫停他认为越界的操作,这一点你也要接受。”

想了想,他又最后补充了一句:

“这个项目没有截止日期,但有质量要求。

我不需要一个快速的答案,我只需要对的答案。”

这句话说完,塞德里克明显松了一口气。

罗恩注意到了这一点,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对塞德里克的了解并不深,但他知道那个人在来黄昏城之前,在中央之地度过了二十年被计时器卡着喉咙的岁月。

那是种扭曲的饥饿感,与他年轻时在黑雾丛林见过的某些人没有什么本质不同。

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心理侧写,然后离开了实验室。

希拉斯正等在门口:“说完了?”

“说完了。”

“有什么特别需要我注意的?”

“盯紧他。”

希拉斯点头:“放心,我和这家伙共事时间也不短了。他什么时候眼神不对劲,我一看就知道。”

罗恩拍了拍老伙计的肩膀,转身离开。

………………

项目有了名字。

塞德里克把它命名为“红弦计划”。

在提交给罗恩的说明文件里,他如此解释:

“红钩之所以有效,因其以塞尔娜的宏大意志作为重锤,以力压力,以情克情。

我们没有那样的重锤,也不该有,这是属于她那个时代的解法。

我们需要的是另一样东西:一根细弦,以共振代替碾压,以精准代替漫灌。

名曰红弦,取以一根细弦替代一把重锤之意。”

这个命名是极好的,塞德里克确实读懂了他留下来的研究框架。

可后续“红弦计划”的进展,却让参与者都经历了一段相当漫长的煎熬。

前几年,几乎什么进展都没有。

罗恩在移交框架时就预料到了这一点。

这类研究每一步都是一道独立的难关。

塞德里克尝试了无数不同材料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