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禀明二圣 她只是震惊于此人竟能如此的……(第2/2页)
日上三竿的时候,宣德殿的早朝散了,帝后回到宣室殿时祝雪瑶和晏玹已经候在外殿。他们事先没让宫人禀话,帝后入殿见到他们不由一怔,然后就笑了,皇后道:“进去吃着点心等。”
祝雪瑶和晏玹便进了内殿,帝后回寝殿换了常服后出来见他们。他们在来路上已经将如何禀话的问题预演了几个来回,但现在真要说事了,二人又都莫名有些紧张,视线互相递了几个来回,皇帝看得直皱眉头:“你们在想什么坏点子?”
祝雪瑶和晏玹:“……”
“父皇,我们是那种人吗!”晏玹不服道,说着直接跟祝雪瑶将那封信要了过来,起身上前,坐到御案对面,直接把信奉与帝后。
并肩而坐的帝后对视一眼,皇后边伸手接过,边问:“这是什么?”
晏玹言简意赅:“去年夏时西南那场水患,瑶瑶觉得雨水没那么多,恐有蹊跷,差了暗卫去查,这是结果。”
他一边说,祝雪瑶一边听着自己的心脏乱跳。
晏玹之所以这样禀话是因为她就是这样跟他解释的,但这套说辞其实很牵强,仅仅因为觉得雨水不太多就大动干戈到让暗卫去查邻国太夸张了。帝后平日待子女虽然慈爱,却也并不意味着他们好糊弄。
果然,晏玹话音刚落,皇帝便一脸复杂地看向祝雪瑶:“阿瑶何时变得这样多疑?”
好在祝雪瑶也提前想好了应对,颔首道:“本也只是随便想想,后来想到迤州是大姐姐的封地,只怕真有隐情便是冲着大姐姐去的,因而多了个心眼,只当防患于未然,没想到——”她睇了眼皇后正读的信,“似乎还真有蹊跷。”
皇帝闻言下意识地看向皇后,皇后一目十行地一页页扫过去,神情愈发凝重。
皇帝看得一愣,问:“怎么说?”
皇后索性把信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皇帝满目疑色地接过去,仔细读了几页,吸了口凉气:“当真?”
祝雪瑶抿唇道:“暗卫办这些差事自有一套手段,证据虽都间接,却也足以相互佐证。且不说他们找到的那些有爆炸痕迹的砖石够不够证明是决堤时造成的,只说决堤前附近的几处村子都听到的不同寻常的巨响便很奇怪。那地方本也闹过水,这种动静是不是决堤的动静,当地人该是熟悉的。”
皇后拧眉道:“但若真是这样,是何人所为?又是冲着谁去的?”
“这就不好查了。”祝雪瑶喟叹摇头,“暗卫们寻访了几处暹罗村庄,只有猎户提起水患几日前曾在山林间遇到过一些外来者,他们当时没多留意,被暗卫问了才觉得形迹可疑,但也早不知所踪了。”
帝后二人沉默对视,皇帝若有所思道:“不知阿芙是否得罪过什么人。”
皇后更冷静些,沉吟片刻,说:“也未见得是冲着阿芙去的,亦不一定是冲着大邺来的——那毕竟是暹国的堤坝,或许是暹国的纷争无辜牵连了大邺。”
“不论真相如何,都必要查个结果。”皇帝目光凛然,“若是冲着阿芙或者咱们来的,自不能留后患;若是暹国内斗牵扯了咱们——”他一声冷笑,“受灾者近百万,命丧黄泉者不计其数,暹国国王必要给我们个交待。”
皇后颔首:“是这个道理。”
二圣于是当即下旨召鸿胪寺、户部、兵部速来廷议。传话的宦官们在一刻之内就出了宫门,快马加鞭地去往各处府邸、官衙传话。
两刻后,柯望不顾礼数地闯进了昭明大长公主的院子,左右一看,拎起旁边的宦官就问:“忠信侯在吗?!”
“不不不不……不在!”宦官吓得脸色惨白。
谢天谢地。
柯望神色缓和三分,松开这宦官,举步进入眼前的房门。
晏知芙在内室中读着书,听到柯望在外面的叫嚷就把书放下了,蹙着眉抬起头静等他进来。
于是柯望才进门,就听大长公主问道:“何事?”
“主上。”柯望抱拳沉息,“二圣刚传数名官员到宣室殿廷议。说是……五殿下差去迤州查案的暗卫查出了些水患的隐情。”
“水患的隐情?”晏知芙挑眉,“什么意思?”
柯望道:“据说是有人炸毁了暹国的堤坝以致洪水侵袭。至于是何人所为、又因何出此下策,尚不知情。”
晏知芙耳边一阵嗡鸣,一股恶寒直窜天灵盖。
此事的幕后主使对帝后和朝臣而言是个谜,但对她并不是。她虽先前并不知水患别有隐情,但听柯望这样一说她就知道了是何人所为、是出于什么目的。
她只是震惊于此人竟能如此的阴毒冷血,如此的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