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安排归处 “大姐是不是喝多了?”(第2/3页)

“免了,我有话直说了。”晏知芙皱着眉,口吻中满是不耐烦。

沈雩身形僵住,坐在榻上不安地打量她。

晏知芙低着眼帘,声音淡漠:“姜渝说你那晚险些跟他动手……”

“奴没有!”沈雩心惊肉跳地否认,可她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自顾继续说:“我早就想过你们或许会处不来,却不曾想会闹到此等地步。”

沈雩从她的话中猜到些意图,猛地攥住她的手腕:“主上……”

晏知芙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他的手上,沈雩触电般地抽回了手。

滞在半空的手紧了紧,他轻声说:“奴不会再冒犯君侯了,绝对……绝对没有下次了。”

“下次?”晏知芙喉中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她抬眸打量着他,丝毫没有掩饰眼中的嘲讽,“沈雩,你最清楚我等他等得多辛苦,冒犯他的事有一次就够了。”

晏知芙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道:“我想好了,你回去做你的暗卫吧。这次回乐阳,乾、兑、离、震四营是随我同来的,巽、坎、艮、坤四营尚在迤州,你回迤州去,这四营统归你管,咱们也算是……好聚好散。”

好一个好聚好散。

沈雩低着头:“奴不去。”

晏知芙挑眉:“我没在跟你商量。”

他又说:“那主上不如杀了我,一了百了。”

他忽而改了自称,透着明显的破罐破摔。

晏知芙眸光一凛,油然而生的恼火让她想骂他,可话到嘴边她噎住了。

因为他黯淡的神色让她明白,他没在要挟她,更不是赌气,他是认真的。

晏知芙沉吟了一下:“你当我没想过?可我不能让你死。你死了,损的是我和忠信侯的名声。”

沈雩眼底颤栗,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样话。可她说得如此明白,让他避无可避,他哑然良久,茫然地问她:“主上您……您恨我吗?”

他自觉这话十分荒谬,因为他哪里会做让她生恨的事?

可她那句话的冷漠到让他不得不怀疑她是恨他的。

晏知芙淡然摇头:“说不上。”

我只是不需要你了。

准备好的一句话,晏知芙没能说出来。

她别开眼睛缓了缓,终究有点心软:“去迤州吧,明天就动身。也许……”她笑了声,“我日后也会回去,还打算跟姜渝去他长大的地方看看,到时还需你护驾。”

沈雩自然听得出她是哄他的,于是还是那句:“我不去。”

晏知芙口吻骤沉:“沈雩。”

“主上去哪儿我就在哪儿。”他咬紧牙关,说出了十几年来最大胆的一句话,“主上若硬逼我走,全天下都会知道是忠信侯逼死我的。”

“你!”晏知芙一把拽住他的衣领。两个人离得太近,他眼中只有她烈焰般的红唇,她也只听得到他颤栗不止的呼吸。

良久,她猛地松开他,怒极反笑:“好,算我养虎为患,倒让你摆了一道!”

晏知芙气得切齿:“罢了……”她长缓一息,只庆幸自己早先就做了两手打算,定住心道,“我让人给五弟带句话,你去他那里当差吧。”

沈雩微怔:“……福慧君府?”

他心乱如麻,首先想到的自是两个府离得的确很近,就算福慧君和瑞王有大半时间住在蓁园,距离其实也说不上很远,比迤州强多了。

紧接着,他又突然怕她适才说得去迤州乃至掸国的话是真的……

晏知芙打断他的思绪:“我只能容你到这了,别得寸进尺。”

“好……”沈雩在迷茫中下意识地答应了。话出口的一刹便有点后悔,抬眸看了眼她的脸色,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我这便着人去传话。”晏知芙从小杌子上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往外走,“你今日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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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丈之外,福慧君府。

祝雪瑶和晏玹昨天才从宫中回府,晨起用过早膳,她郑重其事地把云叶霜枝喊了过来,让她们坐。两个人略显困惑地一左一右坐到长方案桌两头,祝雪瑶和晏玹面对面坐在另外两侧,祝雪瑶清了清嗓子:“有件要事,跟你们打个商量。”

她这样弄得云叶霜枝都很紧张,二人对视一眼,齐声道:“女君吩咐。”

祝雪瑶缓了口气,便将心里的打算简明扼要地跟她们说了。

话音才落,霜枝捂住脸道:“女君怎么突然说这个!”

“不突然呀。”祝雪瑶很认真,“咱们同岁,我孩子都生了,你们自是该说亲了。”

这事其实她从重生之始就在想了,只是那时候年纪还有点早——现如今女孩子大多十五六嫁人,她完全是因为晏珏那个狗东西不愿意等了才会那么早成婚。后来到了她们都十六岁,她又怀孕了,有孕时既离不开她们也没有余力给她们操持婚礼,于是不得不又拖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