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无事发生? “你会不会嫌他碍眼?”(第2/3页)

皇后淡然道:“当年之事始终只是你我的猜测,真相已无处知晓,可如今这姜渝是真的。”

“不说当年。”皇帝仍皱着眉,语中一顿,“我就问你,咱们给他封爵之后,若阿芙要嫁他,咱们怎么办?”

皇后一滞。

皇帝说得更明白了些:“若当年之事真如咱们所想,阿芙又要嫁他,咱们怎么办?”

“这……”皇后哑口无言良久,思忖道,“要不然……先把当年的事和阿芙说了吧,她早已不是小孩子了。”

皇帝发出一声干笑:“十几年都不说,到这个节骨眼你说了?”

皇后望着他道:“那又怎么样?这不是现在才出事吗?”

皇帝说:“这若是阿蓉或者阿瑶,你只管去说,这俩姑娘断是不会为了个外人觉得咱们骗她们的。但阿芙……”皇帝连连摇头,“咱们别自欺欺人,这孩子如今就是跟咱们不亲近。”

皇后黛眉紧蹙:“怎么就跟咱们不亲近了?这是我生下的孩子,自小又是最懂事的一个。纵然十几年没见面,也还是一心的。”

皇帝抬头看了看她,但没说话。

因为皇后这话听着都刻意,与其说在劝他不如说是在自欺欺人。

夫妻两个一语不发地对视了一会儿,皇后便败下阵来,呢喃道:“罢了……你说得对,这些年我也觉得不对劲。自从她回乐阳,我更觉得她好像、她好像……”

皇后没勇气说出心里的那种感觉。

皇帝淡然接口:“她好像恨咱们。”

这正是皇后心里的感觉。

皇后急道:“可她恨我们什么!”

皇帝黯淡摇头:“不知道。”他顿了顿,将话题绕回姜渝身上,“反正,我是觉得不能把那些事跟她挑明。不然以她现在这个脾气,只怕你不说还好,你说了,她愈发要摆出一副非姜渝不嫁的架势,到时候咱们才真骑虎难下。”

“那怎么办!”皇后心烦意乱,皇帝也无计可施。

夫妻两个又是半晌的相顾无言,皇后沉吟道:“要不……先给姜渝封了爵,阿芙若真想嫁他,咱们再想办法。若她没那个打算,这事就过去了。反正当年之事也说不清,一个侯爵给就给了,况且是给他,不用多提姜怀远。”

皇后的末一句话又有了些状似在劝皇帝实则在劝自己的意味。

皇帝苦笑:“阿芙等了他十几年,怎么可能不想嫁啊?”

“我看真没准儿。”皇后思索着缓缓道,“她来乐阳之前,咱们都以为她在等姜渝。可如今你瞧,她身边其实不缺伺候的人。那个沈雩我看就挺好,尽心尽力又跟了她这么多年,她未见得还有什么心思在姜渝身上。”

皇帝不赞同地摇头:“你看看沈雩那张脸呢?”

皇后说:“那张脸只说明她起初要他是为姜渝,并不意味着姜渝现在也更要紧。”

皇后觉得日久见人心。沈雩陪伴阿芙的时间其实比姜渝都长了。

皇帝并不赞同皇后所言,他觉得这完全就是在赌。但他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于是也只能勉强地点头:“好吧。”

毕竟他们多年来的怀疑毫无实证,若平日小心铺垫将那事定了音还好,现在突然甩出来,那些说法都太容易被推翻,他们便会落个恶名。

……早知道就先把姜家的事咬死了。

可是谁也想不到失踪十几年的姜渝还能突然冒出来啊!

而现在,满朝、乃至天下都在等他们的态度。他们也看得出,消息传得这么快必有姜渝推波助澜的缘故,可想争个爵位也没什么错。

等等……

他复又抬眼看向皇后:“改日召姜渝单独进来,咱们跟他谈谈。”

皇后一下又皱了眉:“阿芙断是不肯的。”说着禁不住地抱怨起来,“把人看得那么严实,也不知在防什么,我们何曾是不讲道理的父母了?”

皇帝轻笑:“无妨。咱们就说召他来是为封爵的事,他不来,这爵位就不封,他自会去劝好阿芙。”

“……好吧。”皇后应了,忍不住好奇,“你为何想单独见他?”

皇帝乜她一眼:“你就不想从他嘴里听听当年的事到底是什么缘故?”

皇后身形一震,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这些日子光顾着查姜渝了,倒没跟姜渝探问过当年的事。

但姜渝当年一直跟在姜怀远身边,个中原委他该是清楚的,自然该问问他,哪怕那是一面之词也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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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慧君府。

祝雪瑶和晏玹为姜渝之事心神不宁了数日,总觉得这人包藏祸心,必要生出事端。

结果就是,无事发生。

完全无事发生。

姜渝是五月初十出现的。五月下旬,帝后下旨召姜渝入宫觐见。

他们不知昭明大长公主为何突然愿意让他独自见帝后了,也不知那日帝后与姜渝说了什么。总之在当日傍晚,封姜渝为忠信侯的旨意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