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演 晏玹从袖中抽出几页纸,正是杨敬画……(第2/4页)

祝雪瑶见西厢房的房门关着,上前叩了两下房门:“五哥?方便么?”

房门很快打开了,晏玹让开半步,祝雪瑶进门首先注意到他笑意溢于言表,然后就看到于轻也在房内。

于轻见了她想见礼,但刚一动就被左臂传来的剧痛弄得倒吸冷气。

祝雪瑶不由一怔,打量着他问:“你受伤了?”

“来,今天好消息很多。”晏玹在伸手推着她的双肩进入内室,让她在书案前坐下,自己在她对面坐定。祝雪瑶注意到案头放了不少纸笺信件,正要问个明白,晏玹回身跟于轻说:“你去歇息吧。那金丸是我许诺的,你只管拿去,吃不吃是你的事,什么时候吃我也不管。只是别拿去卖了……我不能得罪江湖。”

于轻本不想收这金丸,因为按江湖上的规矩,服了金丸就当不成暗卫了。

但晏玹把话说到这份上,他却之不恭。想了又想,他道:“不如先放在殿下这里,属下若哪一日想服,再来跟殿下要?”

晏玹沉吟了一下,点了头:“也好。”

于轻松了口气,安心告退。

祝雪瑶待他退出去,压音问晏玹:“金丸是什么?”

晏玹苦笑:“暗卫们都是用了毒药的,需定期服解药才能保命。解药分三种,墨丸管一月、赤丸管一年,金丸是真正的解药,服下便彻底解毒,一般也就不做暗卫了,可走些门路办个户籍娶妻生子,过安稳日子。”

“有这种东西?!”祝雪瑶讶然,滞了滞,又问,“那你怎么突然想起给他金丸了?”

“他真是办了大事。”晏玹一哂,从面前的纸笺里挑挑拣拣地拿出两页给她看,“你先看看这些吧。这些和于轻没关系,是宫正司刚送来的。”

祝雪瑶见他有意卖关子,翻了翻眼睛,又闻是宫正司送出来的,便紧张地接过来看。

只扫了一眼,她的笑意就压不住了:杨敬招供他是和方雁儿串通给沈家递的话。

如若事成,方雁儿保住一命,便会念他的好;若是不成,出面的是沈家,他和方雁儿都可全身而退。

“还真是这样……”祝雪瑶轻吸凉气,一时暗叹二人胆子够大,一时又在想,这大概才叫恃宠而骄。

而且他们差一点就真的“全身而退”了。若不是昭明大长公主挖出杨敬让她多留了个心眼,她断不会怀疑这其中另有隐情,换做是谁也很难想到竟有人胆大包天到对东宫官假传太子旨意。

晏玹眼看祝雪瑶嘴角不停地上扬,低了低眼,又递上一个纸包:“这是于轻昨天从方雁儿院子里搜出来的。”

祝雪瑶看了看纸包:“是什么?”

“药粉。”晏玹轻笑,紧接着又拿了两页纸递给她,“这是功效和用量,和这药放在一起的。”

祝雪瑶接过一看,白纸黑字上详细写着几种不同的用量,分别对应有孕之初、中期与即将生产时,按量服用即可完美造成假孕之象。

祝雪瑶啧啧称奇:“真的假的啊?”

晏玹道:“我问了于轻,他说江湖上奇药众多,这个不算最神的。”

祝雪瑶想到控制暗卫的毒药,觉得这话倒是不虚。

“……真厉害。”祝雪瑶赞叹,晏玹笑睇着她:“只要咱们把这两份东西呈给父皇母后,天神下凡也救不了方氏。你先用膳,咱们这就进宫?”

祝雪瑶垂眸沉吟了一下,放下手中纸页,正色道:“我若说我想找个合适的法子把它呈给太子,你怎么想?”

“呈给太子?”晏玹拧眉,连连摇头,“你知道的,太子一贯袒护方氏。你把这些东西拿给他,他若又色迷心窍只想息事宁人,这些就都白费工夫了。”

祝雪瑶笃信地道:“不。如果把这些呈给阿爹阿娘,我们才有可能白费工夫。”

晏玹的眉心又深了两分,没有追问,安静地等她说清想法。

祝雪瑶缓缓道:“我们把它呈给阿爹阿娘,阿爹阿娘必是想杀方雁儿的,但方雁儿为了保命也必然会在太子面前喊冤、争辩。她向来会搬弄是非,太子又对她着迷,一被她挑唆就难免觉得是阿爹阿娘栽赃陷害她。到时成了阿爹阿娘棒打鸳鸯,他们同仇敌忾,反会情比金坚。”

“但我们若把它直接交给太子,信与不信全凭他自己做主。没了外人‘棒打鸳鸯’,激不起他那份与方雁儿同仇敌忾的心,我想他反而会更冷静,就算仍不舍得杀方雁儿,但疑心种下了,日后二人之间便有了裂痕。”

祝雪瑶言及此处顿了一顿,深吸气,脸上多了三分笑容:“况且此事还涉及杨敬假传旨意与沈家,也就关乎政事。倘若阿爹阿娘插手,让太子心存侥幸地觉得这是他们巧立名目除掉方雁儿的手段,那就太可惜了。咱们只把这事摆到他眼前但不动方雁儿,他不必急着保她就不得不直面个中是非。他当了这么多年太子,想必还是会明白这是会动摇他根基的大事,如若人人都为一己之私争相效仿,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