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乱事四起 “太子在东宫议事时吩咐的?……(第2/4页)

宫女得了这话,屈膝一福,忙退出去了。

张侧妃回身又接着安慰沈侧妃:“哎,你再吃两口。再吃两口我给你绣鞋面,你不是一直羡慕我的手艺呢?你若把这碗都喝了,今年一年的都归我绣,什么圣人的、太子妃的、太子的我都不管了,我先绣你的!”

这话才刚说完,那宫女又进来了,福了一福,硬着头皮说:“侧妃,方奉仪说……她可以来给沈侧妃侍疾,也好让您歇歇。”

张侧妃手里的瓷匙铛地落在碗里:“她有病吧她!”说着她就起身要出去,被沈侧妃一把拉住手:“你别去。”沈侧妃气若游丝,“那不是个好招惹的。”

“我不怕她!”张侧妃杏目圆睁,脱开沈侧妃的手就出去了。

方雁儿的话她听了就生气,细想更生气——什么人呐,自己怀着身孕来探望刚小产的人?司马昭之心都没她这么明晃晃,赵高指鹿为马之心都没她这么不遮掩!

于是正候在院中的方雁儿就见张侧妃一个箭步杀了出来,张口就是一句:“奉仪,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方雁儿美目一转,扬起下巴:“我好心前来探望,侧妃怎的这样咄咄逼人!扬手还不打笑脸人呢!”说着就要上前,似是要与张侧妃理论。

张芳怡知她有着身孕,生怕出事,连忙避开,警惕地不与她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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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明巷。

祝雪瑶、晏玹、康王、恒王是一同骑马入的城,入城后恒王径自回府,余下三人都住在永明巷中,便结伴一路到了永明巷来。

进入巷子后一行人先到的是福慧君府,祝雪瑶与晏玹翻身下马,康王便也下了马,问他们:“是一会儿就入宫,还是明日早上再说?”

祝雪瑶道:“我已差人进宫去问了,且听听阿娘情形如何。等一会儿宫里有了消息,我们差人去向二哥三哥回话。”

“好,那等你消息。”康王颔了颔首,就要先回府去。

才走两步,福慧君府的府门打开了,门房定睛一看他们都在,一路小跑地出来,连连拱手:“女君、殿下,不好了!宫里出大事了!”

康王不由顿住脚,与二人相视一望,晏玹道:“我们听说了。”

“……大抵不是殿下先前听说的事。”门房干笑道,“一刻前才来的消息,说东宫方奉仪小产了!”

“啊???”三个人异口同声。

康王大步上前,一把攥住门房的肩膀:“不是沈侧妃小产?”

门房道:“今日天不亮那会儿是沈侧妃……方奉仪是晌午前后的事!”

祝雪瑶哑然,心里虽着急想问个明白,但门口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她便沉了沉,向康王道:“二哥进来坐坐?”

“好。”康王点点头,三人一同入了府,在厅中落座,细细问那门房的话。

门房回说:“宫里传出的消息是晌午前后方奉仪去探望刚小产的沈侧妃,碰巧张侧妃守在沈侧妃房里,便不让方奉仪见。二人在院子里争执了几句,方奉仪就回去了。但许是和张侧妃话不投机让她受了气,她回去不多时就叫嚷着腹痛,然后就小产了。”

祝雪瑶、晏玹、康王面面相觑,康王干笑道:“一日之内失了两个孩子……大哥今日走背运啊。”

这话涉及太子,门房不好应,毕恭毕敬地躬着身装聋子。

“你退下吧。”祝雪瑶道。

前后脚的工夫,差去宫里打听情形的也进来回了话,说皇后情形尚可,只是要卧床休息;皇帝不慎闪了腰,也在卧床休息。

子女三人:“……”

祝雪瑶细问了一句:“阿爹阿娘是不是都歇在了宣室殿?”

那宫人回道:“是。”

祝雪瑶听他这么说,便打消了今日进宫的念头。

她原想今天进宫为皇后侍疾,但皇帝也在卧床,她这个已成人的女儿在旁边倒不太方便,不如明日一早再进宫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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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荣安伯府。

荣安伯是沈宏济的爵位。现如今他已年过半百,这爵位也已坐了十几年。他是个恪守中庸之道的人,不愿争抢,只求安稳。在沈宏济眼中,一个家族最大的荣耀从来不是有个能人出将入相、让世人大叹“祖上冒青烟”,而是一个不高不低的爵位能顺顺当当地一直传下去,子孙后代衣食无忧。

因此儿子进东宫做官这事沈宏济从一开始就不大赞同,只是年轻人要往上走他实在拦不住,又觉得只是东宫,便由着沈抒怀去了。

最近的几番动荡一出,对沈宏济而言真是天都塌了!

所以荣安伯府这几日都闭门谢客。但这只是表明贵人们的态度,下人们外出采买、走动倒不影响。

现下在府中紧西边的院子里,云叶被沈夫人身边管事的何娘子客客气气地请进屋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