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威逼利诱 “那就是说,你觉得姜渝这事……(第4/4页)

这样一个细心又在乎亲情的人,偏对晏珏就称“太子”,足见那件事是把她恶心狠了,现下连一别两宽都难,她心里存着恨呢。

晏知芙玩味地盘算着,复又抬眸瞧了眼沈雩:“坐。”

“谢主上。”沈雩依言坐到她身侧,晏知芙打量着他,凝神笑说:“有件新鲜事,我想听听你怎么说。”

沈雩颔首:“何事?”

晏知芙说:“今日早朝上,有个东宫官参了你一本。”

沈雩愣了,抬眸看向晏知芙,虽知两个字音完全不接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次:“是参了奴一本还是……参了主上一本?”

“是参了你一本。”晏知芙失笑,“他们虽不知你的名字,但状告你除夕那日对方氏动手,说方氏身怀有孕,你这是戕害皇嗣。”

沈雩呼吸凝滞,一时垂眸不言,晏知芙口吻轻松得像在逗他:“你怎么想?”

沈雩薄唇紧紧一抿,生硬道:“二圣若要治罪,奴无话可说。但若再来一次,奴也只能动手,总不能任由她伤了主上。”

晏知芙悠悠点头:“我也是说,方氏都杀到我眼前了,你不去挡,真让我挨她的打不成?况且,”她冷笑一声,“你那天够克制了。否则依你的功夫,她那孩子早没了。”

“是。”沈雩垂眸,“奴也知道她有身孕,那日很小心了。”

“嗯。”晏知芙轻嗤,“这是今日早朝的事。就在刚才,又有另一位东宫官登门拜访,说他的叔叔是派驻暹国的使节,不日前在暹国偶遇一男子,样貌酷似姜渝。”

姜渝。

只这个名字都足以令沈雩心慌意乱了。

晏知芙再度看向他:“你什么想法?”

沈雩深吸气,强笑:“事关主上的夫婿,奴不便多嘴。”

晏知芙不屑地轻笑:“你在我面前能玩什么心眼?说。”

沈雩竭力稳住心神,轻声道:“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奴觉得他们是想逼主上妥协。若主上为了找到姜家公子承认方奉仪并非行刺只是不敬,东宫困局可解。”

晏知芙:“那就是说,你觉得姜渝这事不真?”

沈雩沉吟了一下:“这不好说。”

晏知芙一哂:“怎么不好说?”

沈雩缓缓摇头:“一个失踪的人,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虽然听起来太巧,却不是全无可能。主上不妨先应着东宫,套出些线索去查一查。万一是真的,保方氏一命换姜家公子归来,倒也不亏。”

晏知芙不置可否,又问:“那参你的事,你觉得怎么办好?”

沈雩沉吟道:“若主上想为姜公子妥协,奴自然性命无虞;若主上要与东宫硬碰硬,‘被迫’取奴性命也不失为一个翻脸的理由。”

“你倒豁得出去。”晏知芙轻轻呵了声,慢条斯理地摇头,“这两件事但凡太子先亲自登门来好好跟我说,纵使仍有胁迫之意,我也真会难以取舍。可他们先是直接捅到朝堂上,后又随便差了个人用姜渝要挟我……”

她眼中冷下去,寒光丝丝缕缕地渗出来:“这是既有求于我又没把我放在眼里。适才我已命巽坎两营去暹国暗查了,姜渝之事真或不真都轮不着东宫拿捏我。至于你这边——”

晏知芙眸光流转:“再去蓁园走一趟吧,告诉五弟和福慧君,我过两日去拜访他们。”她说着,视线在他衣襟处沾染的猫毛上一顿,很快便掠过去了,口中续道,“话带到不必再折回来,在蓁园等我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