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症结 “那位沈侧妃的兄长,正是东宫官……(第3/4页)

晏玹一哂,俯身把白糖抱起来,向沈雩道:“不送了。”

“告退。”沈雩一揖,从侧门出了府。祝雪瑶一边伸手挠白糖的肚子一边目送他离开,复杂地笑叹:“沈雩对大姐可真忠心。”

“是忠心。”晏玹扯动嘴角,“咱们什么都没问出来,白搭上一顿饭。”

“不白搭,沈雩人挺好的,只当多个朋友也不亏。”祝雪瑶笑笑,“再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咱们只管以诚待人,只要对方不是个混账,咱们吃不了亏。”

这是明面上的道理。私心里,祝雪瑶觉得这事或许还能有变数。

因为沈雩为免节外生枝,甚至不肯听她把事情讲出来。

这是说得通的。他这个身份离大长公主太近,又太需要大长公主的信任。她托他给大长公主带话,哪怕真的仅仅是“带话”也很容易让大长公主误会他在帮腔。可他如果听了她的话,不跟大长公主如实禀奏就又成了隐瞒,所以他根本不听才是最妥帖的。

但问题是,今日的一切他都得告诉大长公主,大长公主得知他们有话要说但他根本没听,难道不会好奇?

好奇是人之常情吧。

当然,若大长公主真不好奇,那就说明她铁了心要在当下的争端里独善其身,他们也就不好说什么了。毕竟太子、康王、恒王、晏玹都是大长公主的亲弟弟,大长公主不肯站队同样是人之常情。他们也正是因为虑及这一点才没有直接去见大长公主,而是退而求其次地探沈雩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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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明大长公主府。

沈雩回府后听说大长公主在书房便直接寻了过去,到了书房却被刘九谋拦了下来,刘九谋笑着告诉他:“太子殿下正面见大长公主。”

沈雩只好驻足静等,倒也没等太久,太子就从院中走了出来。

沈雩伏地叩拜,太子不置一言,衣袍生风地从他面前过去了。沈雩待他走远径自起身,步入书房,昭明大长公主见他进来,呷了口茶,幽幽望着他笑而不语。

“主上。”沈雩识趣地跪下去,大长公主发出一声喜怒难辨地轻笑:“怎么还在福慧君府吃上饭了?”

“主上恕罪。”沈雩低着头,“奴知道不合规矩,但……福慧君下令设宴之前先问了奴一个问题。”

晏知芙挑眉:“什么?”

沈雩如实道:“福慧君问,若奴回来晚了,主上会不会问罪。”

晏知芙听到此处已然明白了,还是问他:“你怎么说的?”

沈雩轻道:“奴说主上待下极好,不会为这点小事动怒。然后她就……”

“这话说出去,你不客随主便倒成了不给面子。”晏知芙摇着头轻嗤,“起来吧。宴席上都说什么了?”

沈雩低着头起身,将福慧君和瑞王试图探听她对朝中争辩的想法的经过详细说了,话毕半晌没听到晏知芙的反应,便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她的神色。

晏知芙有点神游,察觉他的视线方回过神,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道:“乾十六跟你有过节没有?”

“乾十六?”沈雩茫然。

“你不知道他?”

“听名字知道是暗卫……”沈雩认真回想,还是摇头,“应是没直接打过交道,主上何以这样问?”

“没事了。”晏知芙吁了口气,回到刚才的话题上,“你就那么跟福慧君回的话?”

沈雩道:“是。”

大长公主直摇头:“你也太直了,然后呢?”

沈雩:“然后福慧君说当她没问,说继续用膳。瑞王殿下后来又说他们打算去蓁园了,让奴禀奏殿下。”

“……”大长公主哑了半天,“就这样?”

沈雩:“是。”

大长公主无声吸气:“你是吃完宴席才出来的?”

沈雩:“是。”

晏知芙沉默不语,她不想对祝雪瑶有什么好话,但……

“罢了。”她定住气,又摇摇头,“她到底要你带什么话给我?”

“……?”沈雩愣住了。

晏知芙一看他的神色也愣住了:“你真没听?!”

沈雩倒吸凉气:“奴去问。”

“算了算了。”晏知芙心下清楚暗卫的好奇心都是受训时有意磨掉的,也不好说什么,苦笑着摆手,“折回去问像什么话。反正我不插手这事,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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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

一个身影悄悄从后门摸进了栖雁居,和一年轻宦侍碰了面,由那宦侍领着去了前院。

方雁儿正坐在房前石阶上发呆,见有人过来抬了抬眼,很快看出其中一个是生面孔,不由皱眉打量他:“你是谁?”

那领路的年轻宦侍笑道:“奉仪,这是杨敬。现在在咱们这儿管些杂物,但从前可是瑞王身边的掌事。”

瑞王?那不就是福慧君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