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弹劾太子 “坐下说话吧。”(第3/4页)
于是东宫官们除了死守“方奉仪有孕”,还得时时注意满朝文武的围追堵截,生怕一个疏忽就把行刺的事给认了,唇枪舌战得异常艰难。
晏玹和祝雪瑶早知道年后必然要为这事吵起来,晏玹也想过和兄长们一起联名上疏,但两个人深思熟虑之后还是作罢了。
因为康王和恒王是有意要争一争太子之位的。虽然几年来争得也不算多认真,兄弟间至今面子都还过得去,但储位之争毕竟是储位之争,晏玹没这个心思就一点都别碰,至少不能让自己出现在白纸黑字弹劾储君的奏本里。
……不过早朝上表一下态倒也不碍事。
是以从正月十六开始,原本只需一个月上两次朝的晏玹勤勤恳恳地连续五天都去上了朝。
兄长们慷慨激昂地指责太子,他就安静点头;老臣们引经据典诉说道理,晏玹便开口:“就是。”
东宫官们激烈否认方氏欲行刺昭明大长公主,他就不屑轻嗤;太子强调方氏有孕、自己日后会严加管束,他又发出冷笑。
这些小动作在激烈的争吵中原本很不起眼,但架不住他天天这样。
五天过去,连皇帝都在用膳时跟皇后调侃:“小五这几天阴阳怪气的。”
皇后这几天仍在称病休息,虽知朝堂上的争吵但不知细由,不禁好奇:“他阴阳怪气什么?”
皇帝清清嗓子,绘声绘色地给皇后学了几出,皇后听得止不住地发笑,打趣皇帝说:“这小子越来越像你。”
皇帝双眸圆睁:“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
“怎么没有?”皇后忍俊不禁,“当年在迤州的时候,两方人马争辩要不要起兵,咱们心里已有主意却也不能堵他们的嘴,由着他们各抒己见。我是只当听个热闹的,你当时就小五这样,见缝插针地附和合你心意的话,一个早上能念八百次‘就是’。”
“……哪有这事。”皇帝直挠头,一味地嘴硬,“你是把你干的事栽给我了吧?”
私心里仔细想想皇后描述的那个情境,虽然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但这的确像他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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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慧君府。
祝雪瑶每天美滋滋地听晏玹给她讲晏珏正面对的口诛笔伐,心知晏珏这回算是骑虎难下了。
本朝以孝治国,孝字本来就能压死人。先前没闹到这么大说到底是帝后在忍,不愿因为一个小侍妾让当朝太子深陷非议,现在可不一样了。
让满朝文武吵了几天的事,太子横竖都得给个交待,区别只在于那个“行刺大长公主”的罪名能不能敲死,以及方雁儿先后生下的两个孩子究竟能让众人宽容几分。
正月廿一下午,祝雪瑶在午睡的半梦半醒间依稀听到晏玹说:“大姐怎么想的?”
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快,还带着几许不解。祝雪瑶转醒过来,揉着眼睛坐起身:“五哥?怎么了?”
晏玹本是在门口和赵奇说话,闻声又交待了赵奇两句,便绕过屏风回到屋中,抱歉道:“吵醒你了?”
“睡够了。”祝雪瑶边下榻边问,“大姐怎么了?”
晏玹拧眉:“赵奇说沈雩携礼前来,谢你的救命之恩。”他顿了一下,意有所指道,“怎么能让他来见?”
祝雪瑶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面首这种身份,别管在公主府里过得多金尊玉贵,出门在外都是见不得光的。
现下昭明大长公主让沈雩自己来道谢,往小说是沈雩没规矩,大姐也不讲究;要是上纲上线一点,那都可以说大姐是在羞辱他们了。
却见祝雪瑶沉吟了一下就唤来了云叶:“帮我更衣梳妆。”
云叶福身应了,晏玹一愕:“你要去见他?”
祝雪瑶点着头道:“我去见见。五哥不必有什么顾虑,我看这沈雩功夫不错,对大姐姐也忠心,咱们大可不必只因这身份就轻贱他。”
晏玹连连摇头:“我无意轻贱他,但只怕众口铄金。”
祝雪瑶无所谓地笑笑:“说到底都是自家之内的事,大门一关谁知道呢?就算让人知道了,我倒看看哪个不长眼的会拿‘福慧君见了昭明大长公主的面首’这种话评头论足。”
这是身份和帝后的疼爱给她的底气。
如果她的地位岌岌可危,她自然在这种虚礼上多加小心。可现下她是帝后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在自己府里见见自家姐姐的人怎么了?
至于会不会有人因此议论昭明大长公主羞辱他们,她更是不担心的,因为这种交际上的事是羞辱还是重视归根结底要看本尊的意思。本尊没那个心,让面首见人也没什么;本尊有意羞辱,派身边最体面的人送来万两黄金照样能羞辱。
而就昭明大长公主和沈雩的事说,她回乐阳的第一日就带着沈雩进长乐宫了。除夕那天兄弟姐妹们小聚沈雩也在,若不是后来出了那档事,沈雩都能到宫宴上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