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一些往事 “去吧。在里面待上三日,今……(第4/4页)
一片黑暗里,沈雩拼力睁着双眼,试图寻找一点光亮。他也尝试告诉自己这并不是什么可怕的地方,但强烈的窒息感还是迅速击垮了他。
他不太清楚自己撑了多久,在某一瞬间,他整个人脱力地瘫软下去,一阵阵寒意在后脊蔓延,毛骨悚然的感觉包裹整个心房。
三天,就三天。
沈雩抬手用力撑住墙壁,按得指节生疼。他想用疼痛维持几分清醒,又搜肠刮肚地开始回忆幼时的事情……他小时候曾经脾气倔强,暗影阁的阁主为了治他,曾经把他关在清居里足足一个月,而且最后几天都只有水喝,没有一口饭吃。
那时他都没死,现在也不会死的。
他拼命地这样想,但呼吸还是越来越吃力,冷汗从额头上沁出来,耳边回响起长钉钉入棺盖的声响。
蓬勃的恐惧里,他的四肢都开始发麻。接着,突然而然的,面前高大的石门打开了。
昏黄的灯光映照进来,沈雩呼吸骤松,茫然向外张望。
“沈雩?”晏知芙看着他的情形一愣,一步迈进清居,蹲身抬手在他额上一触,摸到一手的汗。
“竟这样严重?!”晏知芙后悔了,忙要扶他离开,“走吧,出去了。”
……三天?
沈雩目光涣散,他不清楚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但隐隐知道必不到三天。他惊魂不定地望着昭明大长公主,很快看出她穿的还是除夕宫宴时的衣裳,气若游丝地问她:“多久了……”
“小半刻吧。”晏知芙摇了摇头,觉出他没力气起来,便要唤人来帮忙,忽觉腕上一紧,垂眸一看,沈雩紧攥着她:“主上,三天……”他贪婪地盯着清居外的烛火,深吸了一口气,“奴可以的。”
晏知芙莫名其妙:“你跟我嘴硬什么?”
沈雩战栗如筛地摇头:“奴不去东宫。”
怎么还在担心这个?
晏知芙在差异中明白了他为什么提及清居,不由一脸复杂。
打量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几眼,她发出一声轻笑:“你先跟我回去,把我伺候舒服了,我自然留着你。”
“好。”沈雩忙不迭地点头,像是怕她反悔。
然后他不必她在费力搀扶就自己硬撑着石壁起了身,用力缓了两口气,跟着大长公主一同回了承光台。
晏知芙在宫中交际一日,累得狠了,简单梳洗一番便上了榻。沈雩也去沐浴更衣了,回来时见大长公主平躺在榻,察觉他的动静闭着眼打了个悠长的哈欠,懒洋洋道:“身上酸得很,帮我揉揉。”
沈雩应了声诺,跪坐在侧按揉筋骨,晏知芙抬了抬眼皮,问他:“你觉得那个方奉仪怎么样?”
沈雩双手一顿,即道:“不是什么好人。”
晏知芙玩味地啧声:“人家怀着身孕豁出去救你,你还说这种话。”
沈雩面无表情地摇头:“真想救人不会说那种话。她那样说,主上若真动怒,奴死得更快。”
晏知芙定睛多看了他两眼,揶揄道:“总算不是看谁都像好人了,有长进。”又问,“那福慧君呢?”
“福慧君……”沈雩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