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珍珠 那可是足足十几万两银子啊……!(第3/4页)

这些决策看得祝雪瑶心情十分复杂,她再讨厌晏珏也不得不承认对郑齐路的招安简直是神来一笔。

因为这不仅彰显出了当今二圣的宽宏大度,更在无形中又一次表明了郑四太子是假皇族——道理很简单,朝廷既然能赐郑齐路爵位,就说明他们不是容不下前朝皇室;既然能容得下前朝皇室,为什么人家封爵了你被杀了?

要么是你作恶多端,要么你压根不是前朝皇室呗。

这样做更还为将来做了两种铺垫,一则是再有前朝皇室冒出来朝廷大可以毫无顾虑地抓一个杀一个,有郑齐路这个先例在,百姓们会默认被杀的全是假的;二则是那针对晏玹的谣言——虽然现在还没人知道谣言是什么,但现下他们以这种方式杀了郑四太子,日后等谣言冒出来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一个假皇族说的话你也信”?

两世的阅历足以让祝雪瑶看透这些,因此她不得不承认:晏珏虽然作为丈夫狗都不如,但作为太子他确实还是有点东西。

郑四太子这个假太子碰上真太子,算是遇到克星了。

然后赶在新年之前,刑部火速把郑四太子押上法场砍了。随着郑四太子人头落地、郑皇叔封爵,这场由来已久的前朝皇族案告一段落,满朝文武都一身轻松地过了年。

年后,二圣下旨在各出宫开府的亲王身边增设了“王府侍中”一职,归为八品文官,由皇子们自行任命。其主要职责是代为记录早朝上的大事小情,呈奏各位亲王。

这样在朝中并无要事、亲王们身上也没差事的时候,只需初一十五去上朝就行了。

祝雪瑶和晏玹刚开始听闻这道旨意的时候都没当回事,因为晏玹还没封王,“王府侍中”听起来就跟他不相干。两个人正月十四从蓁园返回乐阳,正月十五入宫参上元宫宴,正月十六、十七、十八晏玹都乖乖上了早朝。

正月十九,皇帝绷不住在早朝后把晏玹留下说了个清楚。

晏玹灰头土脸地回了府,进门就跟祝雪瑶说回蓁园,祝雪瑶:“啊?那你怎么上朝?”

晏玹说:“我找个侍中。”

祝雪瑶的反应自然是那不合适吧?还没封王就弄个王府侍中多僭越啊?大家关起门是一家人,但在外人面前还是要在意一下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问题吧?

晏玹片刻前面对皇帝的问话跟她的反应如出一辙,此时一脸无奈:“我也这么想,但父皇说这旨意就是为咱俩下的。”

祝雪瑶愣了:“啊?”

晏玹解释道:“父皇说哥哥们都住在乐阳,日日上朝也没什么不方便的。但你喜欢蓁园,顾着我上朝才不得不住在乐阳府邸。有这旨意你就可以安心住蓁园了,我每个月跑两趟就好。”

“……啊?”祝雪瑶更愣了。

晏玹面无表情:“父皇还说咱俩都是傻子,这点事都琢磨不明白。”

祝雪瑶:“……”

讲道理,爵位的事泾渭分明,旨意中一口一个“王府侍中”,这能怪他们想不明白?!

她觉得阿爹还是在为她先前送完晏玹就去蓁园的“无情”瞎怄气,故意找茬骂他们。

圣旨里这个措辞小诡计也不知道他憋多久了。

怎么还哄不好了呢!

祝雪瑶无可奈何,只好拉着晏玹进宫陪帝后一起用晚膳,再哄哄这个爹。

皇帝好哄的时候倒也真好哄,两个人左一句“阿爹最好了”“这个家没父皇不行”就给皇帝乐得胡子乱颤。

晏玹见他高兴了就放松了警惕,然后就听他冷不防地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再回蓁园啊?”

晏玹脱口而出:“一会儿就走。”

祝雪瑶两眼一黑,伸手掐他都晚了。

皇帝果然又阴阳怪气起来,端着饭碗摇头晃脑:“啧啧啧啧啧啧啧,孩子大了真是一刻都留不住啊,给个机会跑得比的卢都快。”

还好皇后也在场。

她原本十分端庄地正坐在蒲团上,听到这话硬把腿抻出来从桌子底下给了皇帝一脚:“你又抽什么风!都几个月了,你没完了你!”

皇帝这回老实了。

不过为了不火上浇油,两人还是又在乐阳府邸多待了两日才回蓁园。

这会儿正值一月下旬,祝雪瑶此时回蓁园正合适,因为过年的事忙完了,她该看看去年的账了,这会儿回来正好省得下人们还得将账册送到乐阳。

祝雪瑶对这事本不怎么上心,因为这种账各府都是看个大概就算了。所谓不瞎不聋不做家翁,这种大到堪比封地的园子,下人们中饱私囊是难免的,只要别做得太过分,她得让底下人有钱赚。

可这账才看到第二天,祝雪瑶就觉得不对劲了。

她回想自己初到蓁园时翻看了的账目,心下觉得许是自己记错了,便命云叶去将前两三年的账册都取了来。与去年的一比对,很快发现并不是她记错了,而是去年的账着实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