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兄弟议事 “你说这会不会牵连瑶瑶?”……(第3/4页)
对他这样的人来说被倒手卖掉本不是什么稀罕事,他只是忽然想起来最初在蓁园的时候,福慧君曾授意他用这种由头引起淑宁公主怜惜,那时候淑宁公主也真的心软了。
可现下他还是被卖了,同样是因为淑宁公主。
如果没有淑宁公主点头,清辞再得宠也是办不到的。
霁云吃力地撑坐起身,觉得浑浑噩噩地扶住额头。
……他想,淑宁公主到底是不了解勾栏这种东西。
她以为把他卖了就再没什么相干了,可这种唯利是图的地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他侍奉过公主,这就是他最大的噱头,只消把这个消息散出去,必有许多人会想来尝这道公主府里端出来的菜。
他会因此名声大噪,淑宁公主这四个字也会在乐阳城里最腌臜的地方一次次被提及。
霁云眼中颤了颤,举目再度环顾房中陈设,视线很快落在矮柜上的一只瓷瓶上。
屋外,晏知莲沉浸在心事里,屋里突然震响的瓷器碎裂声吓得她一个激灵。
她下意识地侧首望向两步外的屋门,又听房中疾呼“公子住手!”,惊得一下站起来,不假思索地夺门而入。
屋内已然乱成了一团,霁云没料到外屋有人守着,忙不迭地去捡地上的瓷片,冲进来的宦官去跟他抢,他就更急,手在一地碎瓷片间划得鲜血淋漓。
晏知莲闯进屋的时候正看到他将瓷片往颈间比划,已然划出了一道血口。
她脑中嗡地一声,急喝:“霁云!”
这个声音令霁云的手一滞,恍惚地看过去,以为自己看错了。
晏知莲盯着那瓷片,不知他为何寻死,也不敢贸然上前,强定心神道:“霁云你……你别激动,你把它放下,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都应你……你放下。”
霁云怔怔回不过神,半晌,茫然道:“这是什么地方……”
淑宁公主略一愣,虽不知他为何这样问,还是先答了:“星河涧,就是我住处后面那座院子,日后给你住。”
霁云捏着瓷片的手一颤,瓷片应声落地。
晏知莲松了口气,上前扶住他:“回去躺着,有话慢慢说。”
霁云脑子有些懵,脚下一时没动,盯着她小心地问:“殿下,清辞……”
“卖了。”淑宁公主神情淡漠地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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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动荡都被很好地按在了淑宁公主府之内,晏玹差杨敬出去打听,一个字都没打听到,清辞被发卖的缘故只说是“手脚不干净”。
这个结果传到蓁园,祝雪瑶和晏玹一听就都懂了。
一般而言宦官去打听各府的事情是容易的,因为宦官们自成一方独特的势力,平日里常互通有无,除非上面严厉禁止外传的事,没有打听不到的;而“手脚不干净”也是大户人家发卖近侍最常用的说辞,这五个字搬出来,暗含的意思就是:真实原因不能说,别问了。
各府遇到这种状况都会心照不宣地维持一种默契,两个人也就不好再打听。实在好奇也得等这一阵过去,最好过个两三年再问。
东宫,晏珏与皇后议完事回来时已是傍晚,五弟带回来的消息让他一头雾水:郑四太子要干什么啊?
他和当日和晏玹与楚唯川一样好奇,母后也准他去审郑四太子,可晏珏思前想后一番倒觉得没什么审的必要了。
因为楚唯川已经审了一路,从郑四太子本人到几个有身份的手下都审了个遍,能问出来早就问出来了。
所以虽然人人都好奇郑四太子的打算,但此事接下来的重点实是如何处置郑四太子及其党羽。前朝皇室在新朝的下场总能让百姓津津乐道,哪怕在晏玹出手后这郑四太子的戏越看越假,天下人也都盯着最后的落幕呢。
于是晏珏花了三日工夫读完了所有案卷,然后召晏珩、晏玹、楚唯川一同到东宫碰了一下。四人在明德殿见面落座客套一番,晏珏开诚布公地抛出一个问题:“若我要杀郑四太子,你们可有异议?”
三人交换了一下视线,都表示并无异议,庆王说罢又露出些许迟疑,欲言又止的神色被太子看到,太子直言道:“四弟有什么顾虑,但说无妨。”
庆王摇摇头:“也不算顾虑,只是最后为劝那郑四太子就范时我们曾聊起过可保他一命,还可许个爵位给他——这条件最后倒也没跟他说,现下自不必理会,只是……”庆王沉吟了一下,缓缓续言,“现下细想起来,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此人所谓的叛军始终未成气候,风声大雨点小,远不足以动摇江山,左不过是借此招揽些兵马让自己过了几日逍遥日子,名为叛军实则更像土匪。咱们若网开一面,倒能显出胸怀和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