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聪明人 在二姐夫眼里他可能已经是个傻……(第3/4页)
在她将要杀向姜承徵的时候,宫人们冲到面前挡住了她,但她仗着会武灵敏避开。许良娣正由身边的宫人护着往卧房避,被她飞身一脚踹在腰间,连带着两名宫女一并摔进屋里。
紧随而至的就是方雁儿的舌灿莲花:“我当你是个好人呢!原来你真要抢我的孩子,你不要脸!”
按理说许良娣的位份比方雁儿高好几级,方雁儿敢说这话当场就该被拉出去掌嘴,可当时哪有人顾得上这个?
观澜苑那时的情形是:堂屋里尽是被打翻的碗碟,佳肴、菜汤散落一地。妃妾们都受了惊,呆在原地都算好的,杜承徵直接吓哭了。
许良娣本人更是伤得厉害,摔在地上呲牙咧嘴,根本无力起来。冲上前的宫人连声唤她,她也无力应声,缓了许久才勉强被扶起来。
这本就够乱的了,再加上宫人们都没见过这等阵仗,一时思绪都在卡壳,如同没头苍蝇一般,直至刘九谋闻讯赶来,一切才算安稳。
然后就是当下的情形了——一片狼藉的堂屋已经收拾得妥当,众人都在卧房里,氛围依旧剑拔弩张。
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蔓延近两刻,太子终于从前面赶过来了。
许良娣等六人乃至近前侍奉的宫人们在这两个里都在暗暗思索一会儿如何同太子告状,然而太子一只脚刚迈进卧房,方雁儿就啜泣着扑了过去:“阿珏,她们欺人太甚了!”
“……”
众人呆滞、震惊、无语。
晏珏心里烦得很,见方雁儿扑过来,下意识地搂住她,语气倒也说不上好:“怎么了?你说。”
方雁儿在他怀里泣不成声:“今日陛下给孩子赐名,原是大喜事,我、我这个做生母的便想来看看孩子,也向许姐姐道一声贺。谁知道……谁知道……”
她略偏过头,狠狠剜了眼几人:“她们竟连门都不让我进,还骂我出身卑贱、痴心妄想。呜呜呜,阿珏……”她的哭声痛苦不堪,“我、我为了孩子的前程,连母子分离之苦都可以忍。可是、可是她们这样骂我我受不了……呜呜呜……”
她告状告得无比丝滑,众人皆被她这颠倒黑白的工夫惊住,又不约而同地迫使自己回神——不能发呆!由着她这样红口白牙地污蔑人,她们就真成坏人了!
晏珏是临时扔下前面议事的东宫官赶过来的,闻言冷冷扫了眼许良娣等几人,再看向伏在自己怀里哭泣的方雁儿时语气缓和下来,温声哄道:“我先送你回去。”
“呜呜呜呜……”方雁儿仿佛没听到这话,仍在他怀里哭着。
晏珏被哭得心疼,口吻更软了:“乖,先回去,等我忙完必给你一个交代。”
方雁儿这回听见了,抽噎着点了点头,仰起脸望着他,眼眶红红的,哽咽道:“阿珏……你不必为我大动干戈,我就是……我就是委屈,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说到此处,她努力撑起一个笑容,“哭过了就好了。”
晏珏心下长叹,揽在她背上的手紧了紧,轻道:“走吧。”
方雁儿乖顺地点点头,太子没再看旁人一眼,揽着她转身就走。
然而不等二人走出去,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太子殿下留步。”
这声音发着虚、带着颤,听起来虚弱无比。晏珏一记眼风扫去,方知说话的是许良娣。
另外五名妃妾与众宫人都绷紧了心弦,不知许良娣要做什么。
许良娣勉力缓了口气,强撑着直起脊背,不卑不亢地望着太子:“方奉仪颠倒黑白的本事臣妾们今日是领教了。殿下宠爱方奉仪,只管信她说的,臣妾没有那个闲心与她争高下。只请太子殿下明白,臣妾是皇太后册封的太子良娣、明杨是陛下和圣人做主记在臣妾名下的儿子。臣妾无意争方奉仪的宠爱,方奉仪也夺不走臣妾的名位和孩子!”
“你……”方雁儿含着泪盯向许良娣,心里既有错愕,也有些慌。因为许良娣的话状是警告太子别乱来,实则话里话外也在表明她名位孩子都有了,宠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如果晏珏信了许良娣的话,那她刚才告的黑状就不攻自破了。
方雁儿暗暗咬牙,指着许良娣,又是一副委屈兮兮的姿态:“你不必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知道,你瞧不上我,更不肯孩子跟我亲,你……”
“呵。”许良娣喉中的冷笑打断了方雁儿的话,她冷睇着方雁儿,不留一点余地,“大喜的日子,砸了我宴席又伤了我的人休想再在我面前碍眼。墨安,送客!”
方雁儿抽噎地争辩:“你恶人先告状,你……”
许良娣低下眼帘不予理会,似乎多看她一眼都嫌恶心。
方雁儿见她这副样子,想冲上去与她理论,被晏珏硬箍住了:“别闹了!”他一声沉喝,方雁儿如遭雷劈般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