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雨后春笋般的遗孤 紧盯房梁欣赏描金图……(第3/4页)
许良娣在进北宫之前已入宫做了七八年宫女,却从未见过这么多达官显贵,之后两日过得又紧张又激动。
到第三日,她天不亮就起床了,亲自跑去厨房张罗宴席的事,生怕出错。
日上三竿时,墨安又再次禀话:“长秋宫刚来知会,圣人一会儿也来。说是圣人有几日没见福慧君了,今日一同过来正好看看孩子,也看看福慧君。”
这话说得许良娣心惊肉跳。在这之前,她只在进北宫的头一晚去向圣人磕了个头,今日倒劳烦圣人来探望她了。
另一边,祝雪瑶是在宫门口下车时听说了皇后要跟她一起去北宫的事,因此自要先去长秋宫。
到长秋宫一看,皇后显然正忙得不可开交,面前的案牍堆了好些,还有几名朝臣在觐见,皇后不得不一心二用,边读手里的东西边听他们禀话。
见祝雪瑶来了,皇后搁下了手里奏本,挥退朝臣:“本宫还有些事,你们且先退下,咱们迟些再议。”
朝臣们施礼告退,祝雪瑶忙道:“阿娘,儿臣自己去好了。”
皇后睇她一眼,复又递了个眼色示意朝臣们告退,待他们走后就离席起身,往外走时顺势挽住祝雪瑶的胳膊,笑叹:“本宫原也该去看看许良娣和孩子。再说,那方氏是个不知礼的,你弄出这样大的阵仗,谁知她又会闹出什么?阿娘去给你镇着场。”
祝雪瑶只好低头笑说:“多谢阿娘。”
母女二人于是一同出了长秋宫,同乘步辇往东宫去。约莫两刻后,凤辇在东宫正门处落定,祝雪瑶扶皇后下辇,东宫早已有数名宫人候在门口,齐整地施了大礼,为首的刘九谋躬身上前,边引二人入内边躬着身说:“圣人安、福慧君安。太子殿下尚在与东宫官议事,想着今日还有外命妇进宫同贺,就不去宴席上了,迟些时候议完事再去向圣人问安。”
说这话时他止不住地瞟皇后的脸色,心虚可见一斑。
皇后倒是和颜悦色:“让他忙他的吧,哪就差这一个礼了?”说着语中一顿,又问,“都有何人参席?”
刘九谋禀说:“公主们与三位王妃都到了,还有九皇子和十皇子。外命妇来了八九位,北宫里除了方奉仪在坐月子,余下五位也都到了。”
皇后点了点头,淡淡吩咐:“她是该好好坐月子,你们多差些人好好侍奉。”
刘九谋自然明白这话中的意味,身形稍稍一滞,垂眸应道:“诺。”
皇后与祝雪瑶步入观澜苑不多时,宴会就开席了,从头到尾的氛围那叫一个其乐融融一团和气。虽然才降生三日的孩子根本没被抱出来见人,但人人都夸孩子可爱,又夸许良娣人美心善。
至于方雁儿,宴席上没人提到她一个字,就好像这个人压根不存在、孩子是许良娣亲生的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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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雁居,方雁儿几次想出门去赴宴都被宫人拦了下来。
她又不敢来硬的,只能委委屈屈地哭了起来。
掌事宦官龚恩无奈地在身边苦口婆心地劝她:“奉仪别哭,坐月子哭小心伤了眼睛。”
方雁儿先说:“我身体好着呢,就你们宫里破事多,非要把人困在房里坐什么月子!”
龚恩不好接口,只得垂首沉默着。
方雁儿冷哼一声,又道:“那个什么许良娣,她还真敢要我的孩子!她要不要脸!等我出了月子她等着!”
龚恩大惊失色:“奉仪,您要做什么!”
方雁儿瞥他一眼,姑且按下心思,风轻云淡道:“我就这么一说……你不必在意,她养着我的孩子,我还能打她不成?”
龚恩看着她都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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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的宫宴散后,宫中归于宁静。方雁儿坐着月子,安静得仿佛真没了这号人。晏珏许是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也不再纠缠祝雪瑶,两人在向帝后问安时碰面过,他也客客气气地并不多说什么。
与这种平静大相径庭的是乐阳之外热闹极了。
一个月中又冒出两位“前朝皇子”,算上先前那位已存在多年的“郑四太子”,三方开始隔空对骂对方是假的。觉得骂不出个所以然,很快又开始摆各式各样的证据。
一时间,各地百姓都在看笑话,不乏有说书的唱戏的将其写成本子,五花八门的故事越编越离奇。
到七月末,差不多也就是方雁儿快出月子的时候,又有第四位前朝皇族冒出来,此人自称是茂德帝一母同胞的弟弟,说之前的三个皇子都是假的,唯有他才是硕果仅存的大崇皇族。
接下来事实证明,皇叔身为长辈,底气就是不一样!这位皇叔除了厉斥三人造谣之外,还给自己编了极具神话色彩的吉兆。
他首先说自己是怀胎十四个月而生,这不仅与上古的尧帝一样,还与汉昭帝一样。然后顺着这个由头,他又说这是因为郑家先祖与汉昭帝的生母钩弋夫人沾亲,编得比前三位细节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