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夜半婴啼 “怎么?真是闹鬼不成?”(第2/3页)
因为这是她亲手养大的最小的女儿了,晏玹又是她最小的一个亲生儿子。他们两个成婚出了宫,宫里就只剩下嫔妃所生的子女,虽然那也都是她的孩子,对她也都孝顺,但她还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祝雪瑶心念一动,翻身趴在床上,支着手肘望着皇后:“阿娘既然想儿臣,不如去蓁园住一阵子?”
皇后:“啊?”
祝雪瑶歪着头道:“阿娘也没去过蓁园吧?儿臣此番去了才知那真是个好地方,风景秀丽,比宫中更多几分雅趣。嗯……儿臣回去就让人收拾着,等入夏的时候阿爹阿娘一起来住几日如何?想必山中是比宫里凉快的!”
——按着惯例,入夏时帝后本也该去行宫避暑,但他们嫌劳民伤财,不愿大兴土木。前朝留下的行宫修整一番倒也能用,可在改朝换代的混乱里被愤怒的百姓洗劫一空,几处重要的宫室也被焚毁,这些年虽断断续续地也在修葺,但只消有个风吹草动要省银子,帝后就会不约而同地先把行宫的修缮停了,把银子用到更紧要的地方。
这便导致本朝立国十几年,帝后都还没个避暑的地方,每每入夏都只在相对凉快的清凉殿住着。
所以祝雪瑶这主意提的很在理,皇后却失笑道:“我是愿意去,可朝中这么多事呢,哪能放得下。”
“就知道阿娘会这么说。”祝雪瑶翻翻眼睛,躺了回去,不服不忿道,“明日等阿爹也在我们再说这事!”
皇后哭笑不得:“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可这事你去磨你爹也没用。他是好说话,但你让他扔下朝政出去享乐那是门都没有,更不会顺着你的意思来劝我。”
“谁说要扔下朝政了。”祝雪瑶撇嘴,“蓁园大得很,不仅阿爹阿娘可以去住,朝中重臣想小住也有的是地方。再不然……阿爹阿娘轮流去总可以吧?一个小歇,一个在宫中坐镇,想必出不了什么岔子。”
祝雪瑶语中一顿:“阿娘总不能说一个人就忙不开,二圣临朝的事自古也没多少,只有皇帝一人理政的时候难道天下就都是乱的?”
她这话还真把皇后噎住了,皇后哑了哑,只好说:“明日跟你爹商量商量。”
祝雪瑶见皇后有所松动,眼睛一亮,立刻趁热打铁:“阿娘若觉得儿臣所言在理,不如先应了儿臣,儿臣好让他们早点开始准备!”
算盘珠子真崩脸上了。
皇后没好气地一拽被子,把她的头脸都盖进被子里:“睡觉!”
“哦。”祝雪瑶只好偃旗息鼓。
翌日,祝雪瑶死缠烂打地磨了帝后一通,好歹是让他们应了——虽然应得很模棱两可,帝后最终也只说“成吧,若夏日里不大忙,我们就过去住上几日”,但有所松动对她而言就是有希望。
为免在宫里住久了又免不了要和晏珏或者方雁儿碰面,祝雪瑶在这日晌午用过膳后就出了宫,也没什么必要回乐阳的府邸,就直接出了城又去蓁园。
回到蓁园时已是次日深夜,漆黑的夜色下,山野里一片安寂,偶尔响起的风声草声虫鸣声在这安寂里显得分外空灵。
这种空灵很容易让人胡思乱想些可怕的景象,好在还有随行侍卫,他们的脚步声恰到好处地驱散了这种胡思乱想。
祝雪瑶在车中阖着眼睛歇息,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要多给侍卫们一些赏钱,然后就听一个更特殊的声音飘飘悠悠地荡进车中,比那空灵的风声虫声更能激起幻想。
……是很轻软的啼声,乍听像小猫叫,再听又更像婴儿啼哭。
婴儿啼哭?!
祝雪瑶一下子清醒了。
她清楚地记得路两侧多是农田鱼塘,村庄都在稍远的地方,在路上只能远眺成片的房舍与袅袅炊烟。
……什么婴儿哭能传出几里地飘到路上?!
深夜、万籁俱寂、荒郊野岭,不正常的婴儿啼哭……
祝雪瑶倒吸着凉气睁开眼睛:“停车。”
车夫“吁”的一声,马车骤然刹住,侍卫们的脚步声随之辄止,那啼声变得更加分明。
祝雪瑶定了定神,问同坐车中的云叶霜枝:“你们听见了吗?”
胆子小些的霜枝已然面色惨白,声音发虚:“闹鬼吗……”
“胡说什么!”云叶无语地蹬她一脚,见祝雪瑶脸色也不好,索性揭开窗帘吩咐侍卫,“你们去看看是什么动静。”说罢回过头向祝雪瑶道,“绝不是闹鬼,奴婢随他们去瞧瞧,女君稍候。”便也揭帘下车。
祝雪瑶点了点头,在她下车后从车窗往外瞧了瞧,果见附近道旁并无村庄,星星点点的灯火离此处少说也有一里地。
不远处,侍卫们竖着耳朵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寻来源,云叶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但很有自知之明地没跟得太紧,免得有什么意外他们还得忙着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