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他们的生活(第2/3页)
赞云在她后头跟着,困惑地问:“真的有这么难看吗?”
安颐洗完澡把浴室收拾干净,拿着换下的衣服塞到洗衣机里,听见赞云在楼下喊,“小孩,下来吃饭。”
她高声应了一句,“知道了”,趿着拖鞋“啪啪”地下楼,见赞云已经把菜在餐桌上摆好了,正在电饭煲里盛饭。
赞云看了她一眼,见她的头发半湿半干地披在肩头,把T恤的肩头濡湿了一块儿,说她:“以后头发吹干点再出来,天越来越冷了。”
“阿赞,我不是玻璃做的,放宽心。”
安颐走过去靠在他身上,在他背上蹭了蹭。
赞云端着饭去饭桌前,她亦步亦趋地跟着后头。
赞云放下饭碗,回头搂着她的脑袋亲了亲,说:“那怎么办呢,在我心里你就跟水做的一样,我含着嘴里还怕化了。吃饭吧。”
安颐把手里的手机往桌子上一放。
这是上回赞云买的那部新手机,他非要给她换上。
安颐对这些东西无所谓,她让赞云自己用。
“我的手机用起来没问题,也不卡,我对电子产品不感兴趣,反倒是你,手机比我的还旧,还要出门做生意,手机太旧不好看。我就无所谓了,就算用二十年前的诺基亚,别人只会说这些搞艺术的就是这样奇奇怪怪,没人会觉得我寒酸。”
赞云不理她,“我说了给你买的就是给你买的,我自己想换我会再买。”
安颐知道他的脾气,不跟他争论,转头就在网上下了一模一样的一个手机。
“华峥说要把他家的斯坦威送给我。”安颐吃了几口菜,随口说了一句。
“斯坦威是什么东西?”赞云的筷子停在半空,望着安颐,警惕地问,他要是条狗,这时候脖子上的毛肯定都竖起来了。
“钢琴。”
“钢琴咱们自己能买,要他的钢琴干什么?”
“他说……”
安颐清了清喉咙,撩起眼皮看看赞云,看见赞云拧着眉头瞪着自己,她说,“华峥说,就当是送咱们的结婚礼物。”
他原话是这样说的:“我家这钢琴放在屋里吃灰吃了好多年了,再放个几年顶多弹个几次,这么好的琴,可惜了。它要是能被你这样的人用,应该觉得高兴吧,每样东西都应该实现它的价值,你拿去用,我觉得高兴。一定要找个理由,就当是我送你们的结婚礼物了,到时候我就不包红包了。”
赞云看着安颐不吭声。
安颐当时问华峥,“你之前说过,我和赞云就算谈也不可能结婚,现在不这样想了?”
“是,我从前觉得你们两个背景差这么多不能在一块儿,我现在改主意了。我后来见过你那位两次,他和我想的不一样,脑子很清醒,能屈能伸,感觉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他对你的感情比我想得要深得多,这样的人没有道理不心想事成。我觉得你找个这样的人也挺好,人生难得开心,说起来,咱们三个也算是有缘分,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送个结婚大礼也不算过分吧?”
安颐把这话告诉赞云,赞云点头说,“既然这样说,这是你们之间的交情,你看着办吧。”
安颐说知道了。
两人吃了饭分头忙去了,赞云开车去平桥干活,安颐等着陈家的司机两点来接她去道南给皮皮上课。
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那天夜里躺床上,安颐兴致勃勃地跟赞云讲她的这个学生。
“你见过特别聪明的人吗?不是一般的那种聪明,是你能看得出的天资过人的那种聪明,比如乐谱她看过一遍基本就记住了,我有种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她妈妈跟我讲,她看书也是过目不忘的。你见过这样聪明的孩子吗?我在她身边感觉诚惶诚恐,生怕耽误了这样的天才。”
她一边说着话,手一直在身上挠,指甲落在皮肤上发出“嚓嚓”的声音,那架势像是要挖块肉下来。
赞云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动,她挣着手,说:“我痒”。
赞云伸出另外一只手帮她挠,发现是个蚊子包,逗她说:“秋蚊子最毒,还知道挑食,它不咬我,偏偏咬你,知道你皮娇肉嫩,好吃。”
他拿手轻轻摸着,安颐觉得挠不到地方,急得蹬了两下腿,赞云把她的手抓得更紧,说她:“急什么,一个蚊子包忍忍就好了,值当得把自己抓得皮开肉绽的,不行涂点风油精花露水之类的。”
他自己皮糙肉厚,从来没想过被蚊子咬个包还需要处理一下,一时也没经验,想起来不知道听谁说过在蚊子包上划个十字能止痒,他就拿指甲掐了一下,好了没几秒,安颐又开始不安生。
他掀开安颐的睡衣,“啪”地一声开了灯,正想说她娇气得没边了,看见她身上红红一片,大大小小的蚊子包在雪白的皮肤上斑斑驳驳,他心里一下慌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