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他去会他的情敌(第2/3页)

他把那杂志卷成桶在手里拿着,眼睛不敢看她,问:“你从哪找出来的?谁让你看这本的?”

“你让我找的,它就在抽屉里。有什么啊,不就是穿个泳衣嘛,你以为我是小孩不懂,我还知道有本杂志叫花花公子呢。”

赞云觉得脸上发烫,问:“谁告诉你的?”

“这不是大家都知道吗?不需要谁告诉我。我自己会上网,你知道的事我都知道,你们男的就喜欢看穿的少的美女。”

“你屁点大的孩子整天什么都看,你父母不管管你吗?你整天看这些干什么?我跟你讲,你别以为自己什么都懂,别跟网上的人瞎聊天,被人家拐走卖掉都不知道,你不能和网上的人见面,知道吗?”

“我懂,被拐到山里嘛,我这年龄还有点太小了,卖小孩人家又嫌太大了,没人要的。”

赞云用手里的书筒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警告她:“就你这种以为什么都懂的最危险,小孩就老老实实做小孩。”

安颐瞥他一眼说:“你怎么不老老实实做小孩?”

赞云哑口无言。

他没见过这么聪明又伶牙俐齿的孩子,毫无招架能力。

“哥哥,你那本杂志中间有个男的长得很好看,我长大了想找个这样帅的男人。”

赞云翻开手里的杂志,找到那男人,看了看,不屑地说:“头发那么长,脸那么白,不男不女的,你懂个屁。”

“你才懂个屁,你又不是我,我就喜欢头发这样长的男人。”

后来,白川的人都笑过他,“你留那么长的头发干嘛?又不当明星又不当艺术家,不嫌遮眼睛啊?”

那年夏天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那个人短暂地出现像一道光照亮黑暗的海面,给他指引了方向,像一座偶尔闪现了一下的灯塔,他从此有了方向,顶着狂风暴雨跋涉前进为了能到她指引的陆地。

他把那个人折叠成小小的小小的一个,藏在他的心里,变成他心底里的秘密,像一个罗盘,指引着往前再往前。

他千辛万苦终于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目光从他脸上轻轻滑过,她不知道他是谁。

赞云在夜里醒了,一睁眼屋里黑黢黢,只有窗口照进来的月光,他一时有点搞不清自己在哪里,此时此刻又是什么时候,然后他想起梦里的人,觉得一阵心绞痛。

他很渴,浑身无力,勉强爬起来去客厅拿了一瓶水,走了几步身上出了一身虚汗,边喘着边喝水,一口气喝了半瓶水。

他找到手机,手机只有百分之三的电了,他想着要去充电,随便瞟了几眼收到的微信,一眼看见那个名字,觉得自己突然心悸了一下,忙打开,是一条转账的截图,她给他转了六十来万,别的一句话没说。

他突然觉得头晕得厉害,身体发冷。

这是要彻底跟他划清界限了。

他问:你哪来的这么一大笔钱?

他的手在发颤,总是按到不该碰的键,一个字输入好几遍才能打对,他急得想把手机砸了。

看时间转账是在下午三点多,三点多到这会儿八点多这几个小时里能发生什么?

他不敢想是谁给她的钱,她又承诺了别人什么。

当初她拿他的钱,就是他们说开了以后。

她和华二两人在这一天里发生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掉到冰窟里,浑身冷,他没有真正想过从此以后她属于别的男人,和那人上床,在别人耳边说爱他,忘了他是谁。

他不能接受。

他把微信发出去,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他还没看清楚,手机没电了,屏幕在他手里变得漆黑,倒映出他模糊的脸。

他急得喉咙口发甜,胸口像要呕出一口血来。

那叹号直接插到他心上,那红色沾的是他的血。

他浑身发软瘫倒在床上,身体飘起来,耳边有轰隆隆的声音,像是黑白无常来拿他了,把他叉着拖走了,那吵闹的声音是地府的鬼魂在叫吗?

他觉得好冷,冷得牙齿格格响,身体在打颤。

她要和他一刀两断,把连接着他们的东西一点点砍断。

他在昏沉里哀哀地叫她,“安颐”。

昏昏沉沉过了一晚,高烧烧得他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牙齿因为不停地打寒颤,到早上起来牙关酸痛。

第二天早上,太阳高照,阳光一早就把窗前的地板照得亮堂堂。

赞云起身,去卫生间洗澡,他还在发烧,身体没有力气,动一下喘得厉害,但不影响他行动,他把自己收拾干净出了门。

他开着车去了盛世华庭,找了不显眼的地方把车停下,盯着小区的入口。

时候还早,太阳才刚出来,小区门口宽旷的路上,只有零星几个早起晨练的人和埋着头匆匆忙忙出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