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他为她打架(第2/3页)

邹老师虽然心里气,但不愿意和邻居撕破脸,心里想着就算他们嘴上不承认,提点一下,他们心里总有数了,于是嘴上说:“那也可能是刮来的垃圾正好堵上了,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自己转脸回家了。

那天晚上漏水刚好了一点,第二天一早又开始哗哗地漏,他心下有数,穿着雨衣站在墙头和隔壁对峙,这次他有点上火,就和隔壁吵了起来。

赞云在自己屋里听见外面的动静,他听见邹老师拔高了声音,哗哗的雨声都没盖住,能让邹老师这么失态的事情几乎没有,他心里一团火蹭地冒起来,想也没想推开房门冲进雨里,看见邹老师在墙头站着,瘦弱的身体几乎要被风雨吹倒。

他二话没说,冲过去扒着围墙,一个翻身站在围墙上,冷冷看着对面的人。

两家人都被他这气势镇住了。

他问:“干嘛呢?”

声音倒是不高,就是阴恻恻地,这架势吓人啊。

他长得高,附近一带就没有比他更高的人,棕色的皮肤,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睛,看起来就像个不要命的,对面的人不敢吭声。

他们多少听过赞云在街上晃荡的事,怕他是个不要命的,原先他从不管家里的事,他们就没把他放眼里,如今他瞪着一双狼一样的眼睛,问他们想干嘛,他们心里就发怵了。

那家的老人出来讲和,说:“没事,没事,邻里邻居地,”把像斗鸡一样的两家人驱散了。

赞云跳下墙头,扶着梯子,看着邹老师下来,问他什么事。

邹老师拉着他往屋檐下走,说:“你别淋雨,淋出毛病来了”,话虽如此,他身上穿的雨衣也没什么大用处,雨太大了,把他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都打湿了。

两人站在屋檐下,看着外面倒下来的雨,邹老师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个遍。

赞云觉得一股怒火从自己的脚底窜到头顶,想起邹老师被别人欺负的样子,他觉得怒不可遏,说了一句,“这种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个家的人还没有死光。”

他扭头就往围墙那走,浑身带着躁意,喘气声像牛一样,邹老师眼疾手快拽住他,问他:“干嘛去?”

“干嘛去?他们做初一我们就做十五,不然他当我们家好欺负。”

他一甩胳膊,把邹老师甩开,自己攀着围墙爬上屋顶,就地取材,用剩下的棉絮和破布把对面的进水口堵得结结实实。

他回了家洗了个澡,搬条凳子,在屋檐下坐着,不错眼珠子地盯着那围墙看,飞过去只苍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邹老师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劝他:“别做的太过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让他们心里有数就行了。”

赞云不轻不重地回了一句,“不吃点苦头,他们怎么心里有数?不一次让他们改了,他们敢骑在你头上拉屎。”

邹老师摸了一把脸上的水,心里一下没底了,这孩子说话的样子像换了个人,不像天天跟他对着干的小孩了,像个成熟的大人了,还是个他摸不透的大人,他就没再说什么,悄悄地回了房间里。

天擦黑的时候,围墙上架起个梯子,冒出个头,赞云瞬间来了精神,站起身,走过去,兴致盎然地看着。

那人看见了他,讪讪地说:“家里漏水,我看看什么情况。”

“看呗,可能又堵了。”

他和颜悦色地说。

那人觉得这小子像条蛇一样,笑眯眯说话的样子让人身上发凉,他心里骂赞云是杂种,杂交的玩意,野蛮人,嘴上一句不敢说,他家还有老有小呢,得罪这种小畜生不值得。

赞云看着那人在屋檐上掏了半天,把他堵的东西掏干净,然后一声不吭沿着梯子往下爬。

“这水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么爱堵,原来是堵我们家的,现在轮到你们家了,我估计还得堵几回。”他对着那人说。

那人一声没吭。

赞云愣是在屋檐下坐了一夜,对面去掏了,他就爬上去继续堵回去,反复折腾了好几回,对面家里受不了,孩子一直哭,老人出来说好话,说家里卧室都积了水,不能这么弄了,把睡着的邹老师都惊醒了,吵吵闹闹地闹了一场,对方陪了礼,这事就结束了。

赞云和邹老师回去睡了。

第二天雨停了,台风天以后,天异常地蓝。

安颐淌着水来找赞云,看见他在围墙上站着,邹老师在梯子上站着,她淌着到脚脖子的水走到院墙跟前站着,听见他们在和隔壁吵架。

听起来隔壁家里积了水,他们一家正用盆往外倒水。

那家的母亲拉着长长的调子在指桑骂槐,说的话不好听,说有人生没人养之类的。

安颐还小,有些市井的糙话听不懂,只见邹老师气得脸红脖子粗,张嘴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气得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