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她渴望的男人
安颐冲他笑笑,她的嘴唇外围一圈乌紫色,给她的脸添了一些质朴娇憨之气。
赞云觉得自己的手很痒,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他手里的塑料袋几乎要装满了,他催促安颐,“差不多了,今天到这儿吧,明天起来你会腰酸背痛。”
安颐也觉得差不多了,说好。
赞云说:“你先等着”。
他把袋子打了个结,挂在一旁的一根粗壮的树枝上,跟安颐说,“这次要你先下,不用怕,按我说的做,你站这边来。”
他话没说完改了主意,伸手勒着安颐的腰,把她搬过来,安颐惊呼了一声,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他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和头发上,男人的气味劈头盖脸地朝她扑过来,那荷尔蒙笼罩着她让她头脑发昏,她的手脚有点发软。
“安颐,”她听见赞云叫她,她一激灵让自己打起精神,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近在咫尺,她一对上那目光,心跳得有点乱,目光有点呆滞,赞云垂着眼皮看她。
他的手机收起来了,光线极其暗,勉强能看清对方的脸。
他的目光极其幽暗,安颐的身体贴着他的,柔软有弹性的肌肉,温暖的皮肤,颤动的呼吸,他的手放在她柔软单薄的腰上,他站着不动,感受到她清浅的呼吸带动胸膛微微的起伏,撞击着他的胸口。
一阵清风吹来,树枝摇摆,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几点雨水落下来掉在两人的头上,赞云抬起一只手挡在安颐头上。
熟透了的果子纷纷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我现在要放你下去,”赞云轻轻说,“你的脚去够梯子,踩到了就慢慢爬下去,能做到吗?”
安颐觉得自己脑子慢半拍,周围的沙沙声,摇摆的树叶,她胸口几乎让人融化的滚烫的温度,让她不想动,她想永远站在这里,一阵风吹来,她打了个寒战。
这寒战打破了迷雾,赞云马上醒来。
他勒着安颐的腰慢慢把她往梯子上放,安颐的身体几乎是贴着他往下滑,她反手抓住他的手臂。
此时她的身体悬在半空中,刚才绮丽的心思烟消云散,她吓得手指死死掐着赞云的胳膊,两脚在树上乱蹬,试图去找到梯子。
“不要怕,我抓着你,慢慢来,脚往左边一点,再来一点,好,踩住,另一只脚也踩上去,好了,现在我放开你一只手,你试着往下爬。”
安颐不动,手抓着赞云的手臂不放,可怜兮兮地说:“我害怕。”
“怕什么,我抓着你一只手,就算你踩空了,我也能抓着你,有我在,不用怕。”
安颐看着他的眼睛,一只手慢慢放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更用力地握着他的,紧到能感觉到他的骨头硌着她,她觉得安心,慢慢往下走,等她站稳了,赞云放开她的手,她一下觉得很冷,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她默默地爬下梯子,站到地面上。
那两只狗听见动静又开始凄厉地嚎叫起来,她吓得差点跳起来。
“去车上待着,”赞云吩咐她。
他从树上下来,这时已经爬在梯子上,一只手拎着那袋桑葚。
安颐觉得冷,走了几步坐进车里。
车里比外头暖和多了,她不冷了,但仍然觉得空落落地,好像丢了什么东西,她的手上还留着赞云皮肤的温度和触感,她抬起手看了一眼,看见满手的青紫色。
她把头靠在窗玻璃上,看见赞云搬着梯子往平房方向走。
他的背影高大修长,走路很利索,她怀疑自己中邪了,她居然控制不住渴望一个男人,刚才在树顶上,赞云把她搬过来的时候,她几乎控制不住要去抱住他,渴望在她的皮肤表面叫嚣,让她觉得痒得难耐,她觉得自己像个饥渴的变态。
她在渴望一个看不上她的男人。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赞云回来了,打开车门,跳上车,把手里拎的袋子递给安颐,一声不吭地发动了车子。
车往前开了一段,开到一个弧形的转弯处,他调了个头,朝着山下开,车身随着路面颠簸,车灯照亮前方一小块地方,狗叫声慢慢被抛在了后头,直到再也听不见。
养鸡场离白川就十来分钟的路,转了几个大弯,车开回马路上,眼看着就快到地方了。
安颐见前面的路上停了两辆车,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听见赞云叫她,“安颐,我的打火机不见了,你看看你脚下有没有。”
安颐低头去找,看了一圈,没找着,她抬头说:“没有。”
“你再找找,看看角落里有没有。”赞云说。
安颐只得又低头去找,正要伸手去掀地垫,听见赞云说:“别找了,我想起来了,我的打火机扔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