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我做饭给你吃(第2/3页)

她只能看见他的侧脸,一眼看见他那高耸的鼻子,他在大口嚼着嘴里的食物,下颌的肌肉随着咀嚼紧绷着,他的脖子微微垂着,她能看见他脖子后面突起的骨头,他套着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和一条黑色的工装裤,衣服松松地搭在他身上。

她盯着他脸上一张一驰的肌肉发呆,那硬如岩石的肌肉好像有根看不见的绳扯着她,让她有种奇异的说不出的感觉。

赞云把手里的一次性筷子往盒子里一扔,表示他吃完了。

安颐从迷雾里醒来,从沙发上跳起来,走过去,接过他已经盖好的餐盒,转头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把垃圾桶里的垃圾袋打包拎起来。

她弯着腰,上衣爬上去,露出一小段腰间皮肤,那腰从后面看,没有一巴掌宽,那连着腰的屁股浑圆。

赞云把目光移开。

安颐拎起垃圾袋直起身,说:“我把垃圾带下去,有事打我电话”。

“好”。

赞云应了一声,看着她走出门外,消失在楼梯上。

他觉得屋里空荡荡,连灰尘都轻飘飘。

过了几个小时,他接到安颐的电话。

“赞云”

她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带着点沙哑的柔软,她一本正经地叫他的名字,他的心像细腻的沙滩被水冲散,“你说”,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就软了。

“你的厨房能用吗?”

“能,调料都有。”

“今天晚上我借你的厨房用用,行吗?我做饭请你吃,好不好?”

“好”。

一个多小时后,他在监控里看见安颐拎着菜出现在便利店里,她径直走向后门,消失在监控里,很快他就听见她在楼下喊他,“赞云,我来做饭了”。

他回答,“知道了”。

他坐着,听见水龙头被打开洗东西的声音,听见刀和铲子拿出来的金属相撞的声音,刀在案板上剁东西的声音。

这个家除了他以外,突然有了生气,这个房子变得鲜活起来。

“赞云,你家有没有高压锅?”

“在右手边的橱柜里,”他说,说完又不放心,加了一句,“下面的橱柜,不是吊柜,盖帽在灶台边上。”

她嘟囔着:“好了,好了,看见了”。

安颐在切洋葱,辣得她眼睛难受,她把头扭到一边,脖子向后伸远远地躲着,手还在案板上切着,这时听见棍子点地的“嘟嘟”声,她扭头一看,看见赞云拄着拐杖走进了厨房。

她红着眼眶问:“你怎么下来了?”

赞云看见她那诡异的造型,非常看不上的样子,他走过来,靠在灶台上,手朝安颐伸出来,“给我”,安颐把刀递给他,他接过熟练地下刀,三下两下就把洋葱切完了。

“还要切什么?”他问。

安颐说:“我自己来,我会切的,你去休息。”

“你的手不是要小心保护吗?不要动刀。”赞云随口说了一句。

安颐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来,他怎么会知道?而且说得那么自然和随意,像理所当然的事情,整个白川应该没有一个人知道才对。

她心里有种挥之不去的诡异之感,眼睛瞪得很大,没有说话。

“土豆切条还是块?”

赞云拿起一个土豆问她。

她敛了敛神思,说:“切块,不用太大”。

“吃米饭吗?”

“嗯”

“电饭煲在那边,”他指了指,又说,“米在那边橱柜下,先把米饭做上吧。”

安颐应了一声,机械地去拿电饭煲内胆,舀了半勺米,拿去水龙头跟前冲洗,赞云站她旁边切菜,这时在切胡萝卜,他问也没问就将胡萝卜切成了块状。

安颐掏着手里的米,问他:“你怎么知道要切块?”

“难道不是?块对块,别的都是块,没可能它切丝。”

他说话的时候有种淡淡的笃定,他一定是个挺聪明的人,安颐想。

她把米淘了两遍,接了一些水,问他:“这些水够吗?”

赞云凑过来看了看,说:“太多了,倒掉一些”,安颐手腕一歪倒出一些,然后又看他,他点点头,安颐看见他脸颊上那道细细的血痕结疤了,她惊讶地注意到他的皮肤几乎看不见一个毛孔。

她端着电饭煲内胆把她放回锅里,按下煮饭键。

洗水池旁边是一扇窗户,窗外不远有路灯,这时候天黑了,路灯亮了,金黄的光照亮外面的路面。

赞云一只脚站着,身体靠在台面上,低着头切牛肉,他的背影看起来沉稳又可靠。

路灯,夜晚,厨房,男人切菜的背影,这副画面不知道为什么让安颐心里微动。

她背靠着洗手池,问赞云:“你的脚怎么伤的?”

赞云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养鸡场大棚上的板子掉下来砸到的,我躲得慢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