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水管事件(第2/3页)
“我马上来,不要慌。”
赞云打断她,声音镇静。
她听见对面的淅淅索索声,大约是他起床了,她七上八下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
她挂了电话,把衣服换好,拢了拢头发扎在脑后,就往楼下跑。
她刚走到楼梯口,老周迎了上来,说:“在二楼,我带你去看看”。
大厅沙发上坐着一对老年夫妇。
老太太身上披着一个毯子,两人四只眼睛滴溜溜地瞪着安颐。
安颐见了这两人心里有数,陪着笑脸跟他们道歉,那两人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面色不好看,说自己身体不好,大半夜要是吓出什么毛病了就麻烦了。
正这个时候,玻璃门被推开,穿着一身黑的赞云拿着工具包进来了。
老周像见了救星一样,去迎接他,告诉他在二楼,要带他上去。
安颐还在点头哈腰跟那对夫妇道歉,说不完的好话。
赞云脚步一滞,说:“老板,你也一起上来看看是怎么回事,不然说不清。”
安颐说好,扭头跟他一起上了二楼。
那漏水的房间在走廊中间209房间,门敞着,进门的玄关处像下小雨一样“哗哗”往下流水,老周在地下铺了两张白色的浴巾吸水,这时候已经全浸泡透了。
赞云抬头看了看,又敲了敲房顶,跟安颐说:“应该是楼上卫生间漏水了,根源不在这个房间,去楼上吧。”
安颐问站在一旁的老周,“楼上住人了吗?”
“住了,”老周答。
他们三人又调头往楼上走,临走时,赞云看见屋里摆着客人的行李,顺手把房间门关上。
他们去敲309的房门,敲了半人没人答应,老周不确定地看看安颐,安颐也很茫然,敲这么大声,睡再死的人也该醒了,她让老周下楼去前台往房间里打电话,自己再接着敲。
旁边房间有人开门伸出个头,望着她骂骂咧咧,“三更半夜,有病啊?”
安颐陪着笑脸道歉,“不好意思,楼下漏水了,实在是没办法,不好意思影响您休息,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那房间的客人还算明事理,骂了一句就把门甩上了。
她再继续敲门,这时屋里的电话铃声也响了,一声声,站外头都能听见,屋里的人愣是没有动静。
这时候赞云往前走了一步,把安颐拽开,对着房门说:“麻烦开下门,我们来修水管的,如果不开,我们只能报警了。”
安颐站他边上等着,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黑夜里“咚咚”地,像打雷一样。
这时房门突然开了,一个看起来有两百斤的大块头,瞄了他们一眼,扭头走回屋里。
门一开,在门口就听见“哗哗”的流水声,赞云飞身进去,顺着声音推开左手边关着的卫生间门,看见屋里的水白花花的像喷泉一样喷到半空中,卫生间的地面上,水淹到脚脖子。
他低声骂了一句,“X”,淌着水去关马桶后面的水阀,发现那水阀坏了,关不上了。
他大声对站在卫生间门口惊得瞠目结舌的安颐说:“去把总阀关了,知道总阀在哪里吗?要是有人抱怨,跟他们讲半个小时就好。”
安颐听了连忙转身下楼,两步并一步,下了楼,她指挥老周,“快去把总阀关了。”
总阀在地下室里,老周知道得比她清楚。
老周还算机灵,一刻也没耽误,转身就往地下室钻。
安颐又转头“蹬蹬”上了楼,走到309房间。
水管里大约还有点水,还在往外喷,但比刚刚已经小多了,地面的水还没来得及消退。
安颐淌着水走进卫生间,看见赞云膝盖跪在地上,在拧水箱后面的阀门。
那地方太窄,使不上力,他的上半身歪着,呈现一个奇怪的姿势,他的下颌紧绷着,手上的青筋浮起,显然在使劲用力,那喷射的水把他的衣服和头脸打湿了,他的脸上有水滴往下滴。
他看见安颐凑过来,停下手里的老虎钳,跟她说:“过来,看见水箱后面的这两根管子没有,你把它们拽起来,不然我的老虎钳不好用力。”
安颐俯身过去,手伸进水箱后面巴掌大的地方,抓住他说的两个管子,那地方太窄了,她的手伸不开,勉强蜷缩着,用不上劲。
她调整了一下身体,想要找个更好的姿势,她的手手肘往后结结实实撞在赞云的身上,她忙说对不起,赞云往旁边让了让。
她拎起水管,那管子里的水突然往外龇,不偏不倚喷在她的脸上和身上,她轻轻叫了一声,本能地往后躲,“咚”地一声撞在赞云身上。
赞云俯身去掰那坏了的阀门,他的身体几乎覆盖在安颐的后背上,她觉得铺天盖地的热力朝着她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