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旧的故事之终,也是新的故事之始(第2/4页)
“但世子夜里把白日的东西记得清楚,隔日还能不落字,甚至还能说出些他自己的想法。
“臣以为于一个四岁稚子而言,已然极罕见了。”
月棠翻开了手边的折子,目光浏览下来,一面接了太监手上的朱笔,一面说道:“弓马剑戟排上日程了吗?”
“已经在挑选师父了。不过臣以为,再好的师父,也不如王爷合适。”
提到晏北,月棠又弯了弯唇:“他呀,是最合适的,也最不合适。他太溺爱了,不行的。”
韩翌道:“小世子天生自带福禄,便是宠些,骄纵些也无妨,他总归是个知是非懂上进的好孩子。”
“可他并不只是想做个福禄公子啊。”月棠还了笔,把折子合上,“他有大抱负。”
此时韩翌已把折子打开,看清楚上方批覆后他正好听到这句话,当即抬头:“郡主……想一并在登基大典上立太子?”
月棠拈起伸进廊来的一簇花枝:“如果当年没有阿篱,我就没办法在先帝活着时获得为端王府绵延香火的资格。
“没有这个资格,哪怕最后活着回来,我也走不到如今。
“从这方面说他成就了我这么快地完成复仇。
“那我无论如何也应该成就他。
“而更重要的是,作为母亲,无论是怀他的初衷,还是后来,我一直都在亏欠他。
“我们一家人,往后余生都将同进退。”
韩翌静默片刻,慨然叹了口气:“的确,理当如此。”
是因为在先帝的允许下招赘生下了阿篱,才名正言顺成为了端王府新的主人。
正是因为这份名正言顺,也才使窦允郭胤他们义无反顾的前来投奔,同时又拿回了皇城司作为助力。
而若没有阿篱,自然也不会那么容易得到晏北倾心相助了。
“阿棠。”
廊下正静默,长廊尽头已经传来了晏北的声音。
风尘仆仆的他即使胡子拉茬,此时双眼也明亮如星。
“什么时候到的?”月棠情不自禁朝他举步。
“刚到,”晏北握住她的手,“在你说往后余生同进退时。”
月棠脸颊微热:“那你可愿为皇夫?”
“当然。”他取出怀里兵符,双手奉上:“西南已然平定。
“接下来,我就有大把的时间,和满朝文武们讲我们的故事了!”
月棠笑了。
接了兵符,扬首道:“那可得慢慢讲。这一辈子的故事,这才刚进入正题。”
“谁说不是呢?”
园子里传来了欢呼声,晏北拥着她,一起望向园门之内,看向正为台上使劲鼓掌的鲜活的阿篱。
在他们身后一树繁花盛开。
春光正好。
(正文完)
之前答应过会有一个免费开放的番外,所以还会有一章才正式终结。
番外
伪帝风波彻底平息下来,是半年后。
又历经三年,举朝安定,四海升平。
这一年的春天风调雨顺,花木也显得格外葳蕤。
已经快七岁的阿篱蹲在御花园的角落里,盯着一株刚冒头的牡丹苗看了半晌,忽然回头:“阿娘,兰姑姑种下的这株牡丹,什么时候会开呀?”
月棠正坐在亭中批阅奏折,闻言抬头看着这株兰琴在去年离京之前种下的花苗,深吸了一口气,缓声道:“要等到四月呢。”
“那要好久哦。也不知道兰姑姑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阿篱叹了口气。
兰琴去年去往南边督办地方女学,月棠给她一年时间,前阵子收到奏折,说是一年将满,她定然会在牡丹花开前回京复命。
阿篱知道后,便日日都要在此处守一阵了。
“阿娘,我来帮您磨墨。”小家伙惆怅一阵,很快又起身到了月棠,好奇地看起了母亲写字。
月棠放下朱笔,把砚挪到他的跟前。一面问:“日前刘学士交代的功课,你完成得怎样了呢?”
“全背下来了。刘学士说我提前完成,许我半日假呢。我来背给您听。”
阿篱拿起墨锭,一面磨墨,一面骄傲地背起来。
月棠逐字听着,不时点头。
这两年随着接触的人越来越多,他口齿也越发清晰,甚至比起同龄孩子,思绪还要更敏捷几分。
不多时一篇千字文背下来,竟是一字不错。
“刘学士每日还让我看许多新科进士的策论。”背完后,阿篱又主动说起学堂的事。
“那你能看懂吗?”
“很多都不能。不过看不懂的我就问他。有时候也找韩学士,还有徐大人。不过韩学士和徐大人的回答总是不一样,他们两个老是吵架。”
月棠笑起来。
韩学士是韩翌,如今是翰林院学士,随侍于她左右。徐大人是徐鹤,已从宗人府宗正令调去尚书省为户部给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