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我会走下去的(第2/3页)

“我是想求得一个两全之法!

“如果沈家不能在与皇上的这场斗争中全身而退,或者稳住阵脚,那么身不由己的仅仅只是我一个人吗?

“到时候沈家所有人都能全身而退吗?”

沈黎气息滚动,不敢对视她的目光。

沈宜珠缓缓吐一口气,接着道:“我知道这条路有危险,但我仍然觉得对我们沈家来说,最大的威胁是皇上。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哪怕哥哥不帮我,我也会走下去的。”

说完她转过身,离开了甬道。

沈黎“哎”了一声,追上去,她却头也不回地走了。最终他拍了一下大腿,叹了口气,也只能就这样走了。

出了宫门,原是该回衙门里去的,半路上遇见穆家两个子弟,正因为穆晁的事跑过来刁难刑部官员,不愿过去寻这个晦气,便喊住门下的衙役,让他去上司面前告个病假,径直回了府。

沈夫人在挑铺子里送过来的胭脂,见他过来请安,脸色却十分不好,问他,他也含糊不说。

等他走后,想了想,便让人拟了个折子,让人送进宫给沈太后。

沈宜珠告别哥哥后跑回了永福宫,坐在了园子里梅树底下扯花。

宫女喊她去沈太后面前,她磨磨蹭蹭地起来,到了殿中,沈太后便问她:“你母亲的病还没好?”

沈宜珠怔住。

沈太后把收到的折子递给她,满脸都没好气:“说是想你了,要接你回去住一个晚上。”

沈宜珠有点慌。

沈太后瞅了她一眼:“这会儿还早,你先把昨日交给你的给各府官眷的赏赐礼单给核对好,宫门落锁之前出去便是。”

沈宜珠连忙跪下:“谢姑母恩典!”

……

小霍匆匆回来找到月棠时,正好魏章正在向月堂禀报去查探那三个将作监工匠的情况。

月棠让他在门外等着,继续问魏章:“也就是说,徐鹤所说的那些全部属实。”

“正是,”魏章道,“更确切的说,三个工匠所得到的酬银,分别应该在五百两左右。这已经是往年最高等级的赏银十倍的数目了。

“而这三人都是将作监的老手,家境还算殷实,这笔银子对他们来说算不上巨额,所以起初没有人在意,但是也绝不是随随便便能到手的,因此时间长了之后,渐渐的有人察觉到了,由此传出了风声。”

“将作监又是以什么名目开出这笔赏金的?”

“就是说紫宸殿后方有道墙开了裂,某日皇上从下方经过,险些被崩落的砖石打到,这三人只花了两三日功夫就将墙恢复如初,因此这笔赏金,是皇上下的令。”

这真是越发不对劲了。

月棠看了看外边已经昏黑了的天色,来回走了几步:“倘若他们给皇帝办事,就不便明目张胆的去找他们了。

“他们各自都有什么软肋?”

魏章想了想:“只有当中一个叫李季的,他长子患了重病,躺在床上有三个月了,城中大夫久治无效。”

月棠停步看了一眼他:“留了人在那儿盯着吗?”

“都留了。不敢有失。”

月棠点头:“你去把华临带回来,人到了我们就去见见他。

“皇帝已经知道我们目标在皇城司,恐怕也能猜到我之所以立这个目标,是冲着搜查月渊去的。

“他若是有脑子,也应该会立刻擦除这些手尾。所以我们要尽快,以防夜长梦多。”

“属下明白。”

魏章离去。

夜色也在这言来语去之间逐渐深沉了。

宫门落锁的前一刻,沈宜珠乘着马车出来了。

沈夫人是南方女子,身子骨是较弱些,但那日沈宜珠看到母亲的时候,明明情况尚佳,看起来要不了一两日就能好利索的样子。

怎么仅仅三两日,就突然病重得要接自己回去住一晚了?

她心急如焚,进了府门之后,顾不得去见父亲,一路闯到了母亲房里。

“跑慢点儿!”早听说她回来,沈夫人已经迎出来了。“我好着呢,不着急!”

沈宜珠停在沈夫人面前,一腔眼泪止在眼窝,怔怔将她打量一番,这才道:“母亲没生病?”

沈夫人把她拉进屋,在熏笼旁坐下来,笑着拍拍她的手:“是我想你了。但我要是直说,你姑母肯定不答应,我就投了个折子试试运气。没想到她还真放人了!”

沈宜珠松了一大口气:“吓我一跳!”

沈夫人把手炉放在她手上:“也是今日看你哥哥回来,一脸的晦气,他又不肯说,我就有点担心,你知道是何故吗?”

沈宜珠朕有满腔话语无处诉,便就冲她使眼色,指了指屋里的下人们。

下人们倒也知趣,都不等沈夫人发话,就笑着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