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我永远会在这里的(第2/3页)

晏北凑过去,声音甜得赛过蜂蜜:“棠棠?”

月棠手一顿,水浇偏了,溅在了裙幅上。

竟然没被骂,晏北喜滋滋的,伸手来拿她手里的壶:“这粗活怎么能让你干?我来。”

隔空一声咳嗽,晏北看去,这才发现,花那边的柱子下还站着个手捧文书的韩翌。

“王爷。”韩翌行礼。

“你怎么在这儿!”晏北瞬间把脸拉下来。

韩翌神色未动:“下官在此为我们郡主禀报府内庶务。”

晏北悻悻看向月棠。

月棠把壶递给他:“那你浇花吧。”

说着接过韩翌手里的文书。“都哪些人家递来的帖子?……”

二人就在不远处说话,晏北侧着脑袋看了又看。正巧韩翌是面对着他的,小白脸和月棠说话的时候,笑容就没停过,一张嘴叭叭不停,不知道怎么那么能说。

晏北收回目光,见花盆已经浇得透湿,连忙把壶放下。

两只手背在身后,装作看天上的流云,不着痕迹朝他们挪过去。

一时肩膀被拍了一下,月棠在身边道:“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晏北扭头一看,韩翌已经走了,他立刻把手放下,说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就回来了。”月棠望着他,“我听说梁昭和穆晁勾结的案子已经审完了,你们准备怎么定罪?”

“按照王法,二人自然是该革职查处。从严处置的话,还得连坐。不过有皇上撑着,很难告到连坐。

“不过还是看看你的意思,你一定要告的话,我也可以死缠着不放。”

晏北说着把带来的案卷递过来。

月棠翻看两眼,说道:“即便是死缠下去,告个连坐,也并不能把穆家连根拔除,没必要费这力气。

“倒不如把穆晁判个重刑。”

晏北好奇:“你怎么突然想起他来?”

“穆昶这几日格外老实,拿穆晁戳戳他,也许能在月渊的事上找到机会。”

穆昶虽然极可能没有在落水之事上动过手脚,但他仍然害怕月渊活着回来找到月棠,说出那些隐藏的真相,这是明摆的事实。

他和皇帝的关系如今很微妙,不能让他趴着,只有穆家折腾起来,月棠才能看到机会。

“他这几日也在暗中运作,想要给穆晁和梁昭翻案,不过他至今没有找到机会。”晏北掏出帕子擦了擦手上沾着的水渍,然后道:“蒋绍!”

对面院门口站着的蒋绍连忙走过来。

“穆晁梁昭相互勾结,罪不容恕,你去枢密院传话给杨大人,让他去大理寺办理结案。”

蒋绍领命。

月棠想了下,说道:“穆晁按王法判死就行了。梁昭那边,动静闹大点。他是禁军指挥使,掌管着皇城内卫的安全,却勾结外戚,监守自盗,所以最好是在早朝上掰扯掰扯,让沈太后也听听。”

晏北点点头,看向蒋绍:“听到了?”

“属下这就去!”

蒋绍离去。

晏北环视一圈左右,只见附近再也没有人了,便又软下声音:“你这两日,歇息的好吗?

“儿子怪想你的,你看,这是他做的手工。”

他把捎过来的一群四只草编鸭子拿出来。

月棠欣喜浮上眉梢:“阿篱做的?”

“他金爷爷教他做的,孩子说,这是我们一家人。”

“为什么是四只?”

“是呢,”晏北脸红红的,“我也不知道呢。”

月棠瞅他一眼,眼波温柔,手指抬起,抚向他下巴一侧。

晏北像石头一样定住。

“谁给你刮的胡子?”她看着指尖上一小点血渍。

“高安。”晏北像喝醉了酒,被刮伤的地方也火辣辣的,“不怪他,我出来的急,催他了。”

月棠叹了口气:“下次慢一点。不要急,我总是在这里的。”

晏北心下咚咚狂跳,心里的话脱口而出:“‘永远在这里’,那是,永远也不会再让我找不到了吗?”

月棠点头:“永远不会了。”

晏北咽着喉头,此时涌上来的不再是话语,而是激情涌动下的一股腥甜。

他伸开手掌,握住月棠还粘着他血渍的这只手,紧紧贴近心口。

“我,我也是没变的。

“不,有了跟你一起并肩作战的这些日子,我好像,好像还把你记得更深刻了一点。”

他火热目光触到月棠双眸,留恋两息之后,又不敢再看。

把头低下来,他把手松开。“唐突了。”

月棠摇头,解开腰上的荷包,拿出一个铜钱大的小罐子,挖了点药膏,抹在他下颌伤口上。

曾经闯入她无聊的生命里,给予过她莫大欢喜的少年,已经是个魁梧霸气的男子,但他灵魂的某一面,依然是那个纯情的阿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