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这不是灭口是什么?

今年二月的春闱是皇帝登基之后的第一届会试,皇帝今年才刚十九岁,跟死去的那位永嘉郡主同月同日同时出生。

状元郎徐鹤年方二十二,是皇帝定的状元,也是在殿试上唯一一个由皇帝钦定的进士及第。

徐鹤在门下省历练,官职虽低,但是是个香饽饽。

广陵侯虽然是个武官,但他必须把徐鹤拉拢到手。

所以几个月前,他多方运作,终于把二舅兄段雄的嫡长女说媒给了他,这门婚事已经定了下来。

很快,徐鹤就要成为他广陵侯的侄女婿。跟他杜家绑在一起。

“侯爷!”

刚把事情安排下去,负责门房那边的管事就匆匆进来了,带着惊色:“何建忠死了!”

“你胡说什么?”

广陵侯喝了口茶,然后斥他。

两个时辰之前何建忠才从他这里挨了顿斥骂离去,该死的是狱中的柳氏,怎么会是何建忠?

真是胡说八道。

管家急了:“是真的!不但何将军死了,何夫人也疯了!是何夫人疯癫之后把人杀了的!来人说捅了足有十几刀……”

他把听来的消息全都说出来了。

生怕广陵侯不信,还把伤口位置都给比划了出来!

广陵侯呆愣地看了三息,终于自案后站了起来。

两眼在管家脸上胶着了片刻,确定他的确是有了可靠消息,而不是真的胡说八站定,这才大步步出书案,怒喝道:“快传世子,去何家看看!”

管家屁滚尿流地出去。

广陵侯望着他的背影,半天才收回目光,但他这神色,却是收拾不好了!

……

杜钰原还在顺天府处理柳氏捅出的篓子,听说何家又出事,便一路飞奔过来。

早就蹲守在顺天府附近的霍纭见他离开,遂也整了整身上的短打衣衫,拎着包袱走向了牢门口的狱卒:“军爷……”

杜玉到了何家,也被眼前的情形惊得倒吸了两口气:“那行凶的疯妇呢?赶紧把人押过来!”

何夫人来了。被押跪在地下。

杜钰问:“人是你杀的?”

何夫人抬着头,双目呆痴,只是笑:“是郡主杀的。”

杜钰心里一惊,抓住她的头发:“哪来的郡主?”

何夫人指着屋里,又指着屋檐,随后又指向上房后方:“那里,那里,到处都有……”

杜钰盯着她看了片刻,皱眉撒了手。

随后他看到了张少德:“你几时来的?”

张少德上前:“才来,不久!”

“看出什么来了吗?”

张少德脸色煞白,抬头看他一眼,又慌忙把头垂下:“未曾!在下什么都未曾发现!”

杜钰皱了皱眉,也蹲下去开始察看何建忠的尸体。

“何家主事的人呢?”

此时门口突然来人。

竟然是顺天府的捕快。

杜钰转身:“何事?”

捕快连忙俯首:“禀世子,是何晖出事了!今日下晌何晖前往府衙撤诉,章程走完后去大牢接柳氏,结果柳氏因为吃过何家送的饭食后当场口鼻喷血而死。初步判定,何晖有重大嫌疑!”

张少德闻言一震,张了张嘴想要说话,随后却又把目光调向了杜钰。

“胡扯!”

杜钰蓦地一声咆哮。“我才刚从顺天府过来,柳氏在那好好的!”

捕快跪在地上磕起了头:“世子息怒!事情属实,如今府衙里都开堂了,大人命小的过来传个何家主事的人前去……”

杜钰团团转了两圈,随后踹翻凳子:“一派胡言!那是何晖的妻子,他明明是去接她,怎会在牢中杀妻?你们查清楚了吗?!”

“仵作已经查过了柳氏吃过的饭食,确认不管是包袱皮还是饭菜的样式,都是出自何家。那些饭菜甚至何家厨房里还有一模一样现成的样式。

“世子恕罪,小的们只是传话,案情内幕还得问大人……”

杜钰脸色发青,盯着二人半日不得言语。随后怒喝一声:“留几个人把何家里外都给我看好了,其余人随我去顺天府!”

捕快快速爬起来引路。

方才闹哄哄的院子,立时又安静了不少。

此时位于廊下的张少德,已然血色尽失,右手不自觉地压住了衣襟!

在他衣襟之下,那枚染血的皇城司令牌似乎变成了红炭,已烧得他周身似火……

……

自打张少德出门之后,张夫人就左眼皮跳完右眼皮跳,没有一刻是安宁的。

煎熬到日光西斜时,门外总算传来了脚步声,张少德进来了,脸色却白成了一张纸。

他把怀里的皇城司令牌拿出来:“我在何建忠的尸体之下找到了这个,他掌心压着的。

“凭何夫人的体力,是无论如何杀不死何建忠的。一定是有人先杀了何建忠,然后利用了何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