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晚了(第2/2页)

梁空回来了。

姜灼楚瞬间就醒了。又或者说是在梦里也能保持清醒的神志。

梁空没穿西服外套,衬衫袖口挽到胳膊,身上被雨溅湿了几滴,额前的碎发往下滴着水。他目光如捕食的猛兽,沉静地观察着猎物。

梁空走近几步,能听见压抑着的呼吸声了。姜灼楚这才发现,梁空和平时不太一样,他似乎喝了酒,应该还不少。

“你,你回来啦。” 姜灼楚一手抓着桌沿,没迎过去。他向后回身,腰身细长,那张脸自带一种清冷凛冽的气质,在燥热潮湿的夏夜里过于醒目。

梁空一言不发地扯下自己的皮带和领带,上前就往姜灼楚身上捆。他半句没解释,直接扒了姜灼楚的衣服,手上动作利落。

姜灼楚被扔到吧台桌上仰面躺着,后背冰冷,这个高度激发了他的不安全感,令他极为不适。他被堵住了嘴,挣扎着不想被绑,梁空踩着椅子上来,啪的一下打在了他的侧腰上,声音清脆。

四目相对,姜灼楚那截腰疼得一缩,整个人像条蛇似的拧了起来。梁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无波无澜的眼神中意思很明确:你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

姜灼楚被向上捆住手,又堵住了嘴,最后被蒙上了眼睛。

置身于一片漆黑的夜雨中,温热的折磨和呼吸密密麻麻地交织着落下,攻伐着他的身体和意志。

梁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对待过姜灼楚了。惩罚之下是一种宣泄,理性荡然无存,撕下面具,与原始的野兽并无什么分别。

姜灼楚长得漂亮,皮肤白皙脆弱,碰一下就青一块紫一块。梁空说过他不喜欢姜灼楚受伤,但如果这伤是他自己造下的,又或许另当别论了。

听一场漫长的雨结束,结束时姜灼楚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手腕的皮带被解开,嘴里的东西拿出来,他双唇鱼似的张着,胳膊一时还维持着那个姿势无法复原;

眼前的那块布被扯走,头顶的光刺得人目眩。他唰的又闭上,片刻后才轻眨着睁开。

雨停了,听不见那噼里啪啦,只有山间空灵的风声。

梁空走了。

全程没有跟他讲一句话。

梁空敞着衬衫出来,皮带和领带随手扔进垃圾桶。他胸前起伏着,呼吸仍旧比平时重很多。

庭院里没有别人,也不会有别人。入夜了,这是外部世界最接近于梁空精神世界的时候,因为几乎察觉不到还有其他生命的存在。

走回主楼途中,路过那辆卡宴,梁空脚步一顿。

姜灼楚的行李还在车上。本来那天就到了的,但谁让姜灼楚那么不懂事。

刚刚姜灼楚那红痕斑斑的躯体又浮现在梁空脑海……他像个小猫,连呻吟都有气无力的,看起来可怜巴巴,实际上自以为自己是百兽之王。

这里没有花坛,梁空爬到车前盖上,盘腿坐下抽了根烟。总归这身衣服已经废了。

欲望和情绪宣泄完毕,理智开始归位。吐出一口烟雾,梁空的呼吸渐渐冷静下来。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很清楚,那天姜灼楚的行为是被逼得没有办法。

这样的事在这个圈子很常见——事实上是在任何利益圈子都很常见,甚至远谈不上过分。被利用怎么了,有价值才利用你呢。

可姜灼楚不肯屈从于杨宴的要挟,或许是他生气了,或许是他想要更多,他不仅把桌子掀了,还一怒之下把椅子也撤了。

用仇牧戈挑衅自己,梁空差点被姜灼楚气笑了。他不喜欢被人挑衅,和姜灼楚一样,他也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

而现在,姜灼楚又是他一个人的了。

瞥了眼车里那两个大行李箱,梁空觉得自己心还是比较软的。

他甚至没叫管家或值班人员,自己把两个箱子拖到了姜灼楚的门口。

推门进去,只见吧台空空如也,没有人。

行李整齐放在入口处,梁空自己上了楼。他敲了下卧室的门,差点准备直接闯了,门却从里打开了。

姜灼楚已经换上了一套新的睡衣,有点大,显得他人小小的。他眼睛红红的,倒不麻木,盯着梁空等他说话。

面对面站着,梁空霎那间觉得此刻的体验很新奇。他从未和谁进入过这样的关系。

“你的行李送到了。” 梁空说,“在楼下。”

姜灼楚没什么反应地听着,片刻后忽的抬起手,一记漂亮的耳光打到梁空脸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