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被动(第2/3页)

“晚上梁总要过来,所以我想趁这个空档,把各处都看一下。” 应鸾转过身,他看见了姜灼楚。

姜灼楚抿嘴不吭声,应鸾挑了下眉,什么也没说。

“听说,这节是即兴独角戏?” 应鸾看向中间站着的演员。

演员站直了,双手垂在腿侧,点了下头。

“演吧。” 应鸾冲演员牵了下嘴角,不失风度,“别有负担。”

那演员脸红了,闭了下眼,开始进入状态。

仇牧戈走到何为身旁,拿起打分板翻了翻。

应鸾转过身,在一个空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们看完了最后两场独角戏。没当场给什么评价。

田天开始点拨众人的表演,重在他们对角色的理解和表现上。她很自然地略过了姜灼楚。

仇牧戈没一会儿就走了,倒是应鸾一直待到了这节课结束。

其实已到晚饭时间,但演员们都不会放过和新来的监制套近乎的机会,尤其对方还是个知名编剧。姜灼楚听见有人小声讨论,说应鸾和私下梁空很熟,大概梁空也是因此才让他来监制。

排练室里吵吵嚷嚷的,姜灼楚心里有些乱。他嘴巴发干,出去拿纸杯倒了杯水。

站在排练室外的走廊上,隔着一道墙,人声变得远而稀薄。

窗外,阳光像一个缓缓倒下的巨人,映得窗玻璃满是红光。

人永远分不清天是哪一刻变暗的,夕阳又是在哪一刻远去的。

姜灼楚回到排练室时,里面只剩下了几个各自休息的演员,没有老师。

“你们晚上还上课吗?” 姜灼楚问。

一个演员嚼着饭团道,“本来是有课的。但是今天制片人要来,何指导他们都被叫过去准备了,饭都没吃。”

“晚上还不知道几点才能结束呢。”

梁空来了。

姜灼楚点开了和梁空的对话框。果然,没有回复。

“听说你也是九音来的?” 另一个演员凑上前道。

听……说?

姜灼楚想到了那个马尾辫的制片姑娘。在剧组,果然任何消息都跟插了翅膀似的。

“不对吧,” 嚼饭团的说,“我在徐氏见过你。你叫姜……”

“姜灼楚。” 姜灼楚说。

这些演员都很年轻,有些还不是科班出身,没听说过他的名字也很正常。

他还是没回答关于来处的问题。

徐氏对不起他,但他也确实是徐氏的“叛徒”;他抱着九音的大腿,却没有任何公开名分。

来得越神秘的人,越令人感兴趣。不能公开的信息,往往才是最有价值的信息。

然而姜灼楚不说,别人也不好多问,很快四散而去。

“哎!梁空老师来了!我看见他的车了。” 突然,一个趴在窗边的人道。其他人三三两两围了过去,伸长脖子往窗下看。

“那个吗?” 十楼的高度,连看车都像玩具,何况看人。

“不是!” 另一人道,“那个应该是我们九音的副总。”

姜灼楚也走了过去。透过窗,他看见楼下一群人围站在车前,车灯还亮着。后座门被人从外拉开,姜灼楚反正看不清男女老少,一个身着西装的人走了下来。

天已黑。街灯与车灯照出清晰度极差的夜色朦胧。

他和迎上来的几个人分别握了下手,然后人群簇拥着走了进来,很快就看不见了。

“你见过梁空老师吗?” 有人问。

“进九音的时候见过一次,开年会的时候见过一次。” 另一人说,“哦对了,还有以前我买票看他的演唱会,也算是见过一次吧。”

“……”

姜灼楚问,“梁空之前没来过剧组?”

“他很少管这些具体的事吧。” 那个九音的耸了耸肩,“在我们公司也是这样。”

也不知道一天天的都在忙些什么。

净算计这这那那了。

姜灼楚又想起了凝视博物馆前的初见。在工作场合,他站不到能被梁空看见的位置。

某种意义上,他从来就没有被梁空看见过。

这时,姜灼楚的手机突然响了。

梁空的歌。

“……”

“……”

姜灼楚面不改色地从窗前离开,在一众目光中佯装无事发生,走出了排练室。到了走廊,他才看了眼屏幕。

仇牧戈。

“喂?” 姜灼楚迟疑着接通,语气谨慎。理论上仇牧戈现在不可能有空给他打电话。

“梁空和应鸾他们几个人在叙旧。” 仇牧戈的语速比平常快,“我只有几分钟的时间。”

姜灼楚转了个身,“说。”

“你真的不想演戏吗?” 仇牧戈这次问得相当认真,近乎严厉,“如果你想,今晚趁着大家都在,何为和我——”

“——我不想。” 姜灼楚再次斩钉截铁地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