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苏家玉郎:成长任务三•十(第2/3页)

可惜,一件刻骨铭心的事情发生,让他遭遇极大的挫折。

江砚明白过来,身为庶族的他学识有限,自此丧失上京赶考的锐气,决定在本地谋求官职。

当年,教授周公极厌他身为读书人却毫无风骨,谄媚姿态惹人厌烦,更厌恶他中途放弃科考,身无大志。

这也是周公先前不肯给黄府尊面子的原因,对方并不欢迎他任职训导,心中恐怕担忧着他会教坏学生吧。

只盼自己勤勤勉勉,小心谨慎,不要出现错漏,否则周公定会将他撵走。

哎!

诸位先生对他表示欢迎,以茶代酒庆贺一番,各自用完午膳,四散离开。

其中一名先生与他道别时说:“令嫒颇为可爱。可惜我家中都是顽童,没有一个女儿啊……”

江砚正要询问他在哪见到的呦呦,这名先生却被一名匆匆跑来的仆人叫走。

再有想象力,江砚也不可能想到女儿勇闯府学。

心想,两人可能是冲突发生的那一日,在府学周围遇见的吧。

这位先生是个好人,定是在为呦呦不畏强权的行为声援,只把对方的话当作安慰的言语,并没放在心上。

他就此错过最后一个知晓玩家小姐在府学“读书”的机会。

玩家小姐走出包厢的时候,食客已经全部散去。

父女俩各走一边,背道而驰,并未相遇。

如此,府学因国丧之故,训导们忙着写吊唁的文章,对乙级的管束松懈。琴、棋、马术等课业暂停,中班日日只由两三个先生轮流看管。

玩家小姐每日按时上下学,一天又一天,就这么未经允许,实际意义上成为府学的女学生一枚。

这一日,乙级中班的最后一个空缺的位置,终于迎来迟迟到来的第十四名学子。

临上课之前,此人姗姗来迟,让读书声一滞。

学子们纷纷抬起头来,看向走进学堂的苏玉郎。人如其名,行步如流云轻渡,挥袖若清风拂兰,端的是风姿卓然、俊逸非凡。

此等出行可令掷果盈车的郎君,自是府学第一好颜色。

学子们先是定定地看着他,看得苏玉郎颇觉古怪。他从小习惯被旁人盯着瞧,但收获的一定是赞叹,还未同时经受过如此多的带着打量意味的目光。

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同窗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几乎同时做出转头的动作。未经约定的,看向学堂的最后方,那一处书案矮小,端坐矮凳上的女童身形更小。约莫只有五六岁的年纪,头戴帷帽,看不清面容。

苏玉郎听到一声失望地叹息。

叹息者是十三名同窗,每一个人单独发出的叹息声不大,但糅合在一起足以震碎他的道心。

苏玉郎:“……”

他只是晚来几日而已,学中变化颇大啊。

苏玉郎在第一排坐下,他左边是谢明轩,右边是刘杨。

苏玉郎转向左边,有“话痨”别号的刘杨目光与他相触,满腹话语呼之欲出,却还强忍着与他见礼。

“玉郎这些日子如何啊?”

苏玉郎不答反问:“学堂里怎么会有女童?”

刘杨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再往上看,在苏玉郎的目光逼视下,无奈说道:“她十分好学,为求学而来。”

苏玉郎是班长,本就有管理班级的职权。他问:“这女童什么身份?”

刘杨道:“她是咱们班江景行的妹妹。”

刚到嘉陵府不到一天就闯出大祸的江玉姝,创下衙内闯祸最大、年纪最小的纪录。思及此处,苏玉郎眯起眼睛,诘问道:“教授和训导们同意将她收进府学了?”

刘杨干笑:“这个嘛……”

苏玉郎说:“看来周公不知此事。”

刘杨狡辩:“……那不一定,或许是知道的,全江家妹妹一片向学之心,故而默许了。否则她日日来上课,怎么没有人管。”他激动间,身体往左偏倒。

苏玉郎呵斥道:“刘兄离我太近了。”

刘杨:“……”

他暗骂一声洁癖烦死了。

先生走进学堂,学生们站起来恭迎。坐下时,苏玉郎回头看去,只见最后一排的江玉姝不仅没有站起来行礼,更没有取下帷帽。对她惊奇行为的讶异,瞬间化为厌恶。

女子能进学堂不易,更应该尊师重道,注重言行,不应该奇装打扮,以哗众取宠。

苏玉郎又一次站起来,对堂上的先生道:“学生有话要说。”

苏玉郎是每一位先生都喜欢的好学生,先生闻言笑道:“你说。”

“江玉姝不应该在学堂中戴着帷帽,这很不尊重。”

先生说:“无碍,这是我特许的。江小姐要是一直露出面容,对学子们是一项重大的考验。为师不能揠苗助长,以举人的意志力要求一群蒙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