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底牌(第2/4页)
菱歌被人押到马车上的时候,双手还被绳子缚着,看见黄芪,她面带愤恨。
黄芪对她的态度丝毫不以为意,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不想,她才要上马车,菱歌却挑衅的说道:“你就不想知道昨日侧妃与我说了什么吗?你自诩得侧妃的信重,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起码我和侧妃之间你永远也插不进来。”
黄芪听着这话,不由失笑。
菱歌立即恼羞成怒的问道:“你笑什么?”
“自然是笑你愚蠢了。”黄芪表情有着淡淡的不屑,又有一丝怜悯,她说道:“你一直得意于自己和侧妃从小的情谊,却又总是一边炫耀,一边破坏它。你真是我见过最没有脑子的人。明明身怀珍宝,却不知道正确的用法。”
菱歌闻言,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又外强中干的喊道:“你懂什么?你也不过是嫉妒我罢了。别觉得我现在落魄了,你就能对我指手画脚。”
“难道我说的不对?你不就是觉得侧妃对你念着旧情,才敢一次又一次的犯错么,以为用你和侧妃之间的情谊为筹码,就能为自己开脱。可你忘了,再深厚的情谊,也有消耗殆尽的一日。如今就是你们之间的情分被消耗光的时候。”
菱歌:“……”她很想反驳黄芪说的不对,但话到嘴边,嗓子却好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般,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不自主的想起了昨日柳侧妃对她说的那句“你我之间从此恩断义绝”的话,一直强装出来的不在乎终于被瓦解,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无尽的恐慌之中。连自己被婆子押着上了马车也没感觉。
冬晴上了黄芪的马车,禀报道:“那个菱歌好像疯魔了似的,一直自言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黄芪正阖着眼,闭目养神,闻言不在意的说道:“不必管她,只要活着带到柳府,将人交给夫人,咱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如此,冬晴便不再说什么了。
马车一路行驶,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到柳府。昨日已经提前派人来说过,因此黄芪下马车的时候,就看见尤妈妈正带着几个枫林院得脸的丫鬟等在二门上迎接,其中就有画眉。
“一路过来辛苦了,快里面请,夫人正在枫林院等着呢。”尤妈妈首先上前笑着招呼道。
黄芪对她笑了笑,说道:“尤妈妈,先别急,今日我奉侧妃的令回来,是带着差事的。”她说示意了身后冬晴一眼。
冬晴便带人去了后面的马车上将菱歌带了过来。
尤妈妈看到菱歌的狼狈模样,瞬间惊了一跳,“这是?”
这里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黄芪说道:“有些话还是当着夫人的面说比较好。”
尤妈妈这才反应过来,“是是,是我草率了。”
她说着请黄芪走在前面,往府里去。
黄芪笑道:“妈妈何必这样客气,说来我今日回来的时候,丹霞姐姐还托我捎带了东西给您呢,她可是一直记挂着您呢。”
尤妈妈听她语气亲昵,便也放松了下来,笑道:“那丫头在外面瞧着稳重,却最是个恋家不过的性子,平日还要你多关照才是。”
黄芪笑道:“您这话可真让我惭愧,从前我没少受丹霞姐姐的照扶,如今大家都在侧妃跟前当差,自是要相互扶持的。”
尤妈妈听的一脸高兴,只觉黄芪还是从前知礼感恩的性子,一点都没有变。
两人一路寒暄着,到了枫林院。
窦夫人正在花厅里等着,黄芪进去之后只行了个福礼给她请安,而不是跪拜。
黄芪今时身份不一般,是秦王府有品级的女官,面对一般诰命夫人只需行礼,无需跪拜。
在她低头的一瞬间,窦夫人望着她的眼里复杂之色一闪而过,快的让人还没有看清楚就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亲和。
“没想到是你亲自来,快坐吧。”窦夫人客气的说道,又吩咐尤妈妈,“快上茶。”
尤妈妈端来的茶是君山银针,这可真是用最高的规格来招待了,寻常亲戚上门,喝的也不过就是这样的茶。
黄芪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说道:“夫人这样抬举奴婢,奴婢怎么敢受?”
窦夫人就嗔道:“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快尝尝吧。你日日在秦王府,只怕这样的东西见过不知多少呢。”
黄芪也不过是故作一番姿态,听到这话便也安心的受用了。窦夫人说的不错,她在秦王府的确见过不少好东西。
自从她做了女官,除了长了薪奉银子,还多了不少日常供奉,其中就有茶叶。
不过,她这个品级要说能分到多好的茶叶,倒也没有。她喝的好茶,大多是柳侧妃赏的。除此之外,秦王和王妃也因功赏过,比如上回河道总督的妻女过府,她帮着做了点心;还有前些日子秦王生辰,她帮柳侧妃培植了十八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