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死胡同 我在意的只有你。

祝若栩接到祝琛的电话是在早上, 她和费辛曜正打算出门去公司,一听见母亲住院的消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

他们在病房门口见到了祝琛,祝若栩急得不行, “我妈咪怎么会突然住院?”

祝琛把病历递给祝若栩, “医生说是肝气郁结再加上操劳过度,人刚下飞机落地就休克了。”

“那我妈咪现在怎么样?”祝若栩飞快地看完母亲的病历, “我能进去看她吗?”

“她刚睡下, 你想进去看她就声音小点。”

祝若栩牵着费辛曜的手正要进病房, 祝琛提一句:“费生还是别进去了,芮姨她看见你恐怕又要大动肝火了。”

费辛曜不想祝若栩为难, 主动开口:“若栩, 我就在外面等你。”

祝若栩担心母亲, 对费辛曜点了点头, 拧开病房的门把手轻声走进去。

母亲周芮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手上打着吊针。祝若栩离近了看, 发现母亲脸色病白,两鬓里有了白发, 眼角也生了细纹, 和平时光鲜亮丽的模样判若两人,苍老了很多。

祝若栩忽然意识到她的母亲已经不年轻了,眼泪控制不住的掉。她心里难受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呜咽的哭声都有些压不住, 怕打扰到母亲打算离开病房,还没能起身,母亲就先睁开了眼。

周芮偏头看一眼哭得满脸是泪的女儿,声音有气无力:“有什么好哭的, 妈咪又不是死了。”

祝若栩听她这么说,用手抹了两下眼睛,“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生病了我难道还能开心吗?”

“你现在心里一心只有那个费辛曜,我这个妈咪你本来也不打算认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认你?我从小就没有爸爸,只有妈妈,你是我最亲的人,我怎么可能不认你?”

“你现在提你那个爸干什么?你是在指责我让你从小就没了爸吗?”

“我不是指责,我只是想告诉妈咪你在我心中很重要。”祝若栩哽咽,“我知道我的亲生父亲他不是一个好父亲,更不是一个好丈夫。我小的时候虽然偶尔还是会想他,但我知道妈咪带着我离开他没有做错。”

“你一直把我带在身边,就算是和祝叔叔再婚你也没想过把我送回到我爸身边去。我从来不羡慕别人父母都在身边,因为妈咪对我来说既是妈妈也是爸爸,这么多年我们母女俩一直都在一起相依为命,妈咪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人……”

任凭周芮铁石心肠,听见女儿这番发自肺腑的话也不由得红了眼。

她想坐起来,祝若栩扶着她给她背后垫高枕头。

周芮凝视女儿很久,“你没说真话,这么多年你如果真的没埋怨过我,为什么你会在16岁的时候瞒着我想给自己买一块墓地?”

祝若栩避开她的目光,“我只是觉得那个时候过得不开心。”

“因为我对你的教导太严格吗?”周芮的泪在眼眶里打转,“所以你想过瞒着妈咪自杀吗?”

“我没有真的去自杀,我只是觉得太累了……”祝若栩的辩解都显得无力,“我也知道妈咪是为了我好,你希望我样样拔尖,希望我长大后能出人头地。”

哪个做父母的没有一颗望女成凤望子成龙的心,周芮心气高,对唯一的女儿更是寄予厚望。所以她对女儿的教导自然是严厉的,但这份严厉的出发点是基于她对女儿的爱,她从来没想过她给女儿的爱,竟然真的差点亲手结束她女儿的生命。

周芮哭着把头转了过去,没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到女儿面前。

祝若栩绕到母亲面前,“妈咪啊,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要难过也不要再哭了。我现在只希望你能身体健康,早点康复。”

周芮抱着女儿泣不成声,她又怎么能不难过不伤心,她这辈子只有祝若栩一个孩子,祝若栩就是她的命。

祝若栩抽了几张纸给母亲擦泪,祝琛推开病房门走进来看见她们母女哭成一团,深知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芮姨,医生说你是肝气郁结和操劳过度,情绪不能大起大落要多休息。”

周芮转过头去,看见大开的病房门外,费辛曜正站在过道里,神色当下有些难看,“他来干什么?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不是的妈咪,费辛曜他也是担心你陪着我一起来看你的。”祝若栩帮费辛曜解释,“他怕你见到他不高兴,他就一直站在外面没有进来。”

周芮冷笑一声:“他一句话把里荷在香港招商的路全断了,有这么大的能耐还让他亲自来看望我,我可受不起。”

费辛曜在门外听见了这句话,拿起公文包走进病房。

周芮见他进来更是皱起眉头,“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您是若栩的母亲,于公于私我都不会做有损若栩家里产业的事情。我在招商会上说那番话只是希望里荷能发现自身的隐患,存在隐患的公司即便成功拿到投资也只能得到短暂的繁荣。及时找到问题及时解决,才能让一个公司长久经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