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3/4页)

快得像是身后有狼在撵一样。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刚触上门板,眼前都能看到院外的场景,只差一步就能出去的时候,忽然双腕被人一把攥住,“啪”的一声,一只手伸过来将她眼前的门板重重拍上。

李亭鸢吓了一跳,眼睛猛地一眨,脖子都直直地僵住了。

身后男人的身躯离她很近,几乎将她圈在怀中,坚硬的手臂卡着她的双腕,紧箍在胸前。

背后隐隐的热度传来,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同昨夜那些狠厉的声音有一瞬间的重叠:

“我都没说什么,你跑什么,昨夜……”

他顿了顿,胸膛略一起伏,转了话头:

“昨夜之事已经过去,今日我来是同你说别的。”

崔琢的语气沉沉的,如同化作一把钝刀,磨在后脖颈上。

李亭鸢后颈刹那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僵硬着脊背,钝钝地点头,“兄、兄长请说……”

瞧她被方才那一下吓得不轻,崔琢松开手,退了几步给她留出空间,而后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来。

“看看。”

李亭鸢诧异地看他一眼,仍然心有余悸一般悄悄抚了抚手腕,乖乖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她本以为这又是字据或者是崔琢给自己立下的规矩,却不想那大大的地契两个字,却让她神色一变。

细看下去,李亭鸢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倏地将地契捂在胸前,抬头看向崔琢,鼻尖一酸,眼前便被泪水模糊住了视线:

“这是……这是我们家以前那片庄子的地契……”

崔琢往她含泪的眼睛上看了一眼,语气软了下来:

“本就是你的东西,如今物归原主,算作——”

他轻咳了声,“算作你打理玉琳阁的奖励。”

李亭鸢没出声,默默收了地契,一时对崔琢的感情复杂了起来。

一方面父亲之案就是他一手促成,才有了他们家之后那些悲惨的遭遇,另一方面,他又替自己将父亲从前的庄子买了回来。

李亭鸢都有些不懂,崔琢他为何会这么做了。

是因为愧疚吗?

两人静默片刻,崔琢似是轻叹了声:

“罢了,昨夜没睡好,今日你早些歇息,半月后我会出一趟门,李亭鸢——”

他定定看向她,漆黑幽深的瞳眸中蕴着李亭鸢看不懂的情绪,半晌,才接着道:

“等我回来。”

李亭鸢心尖一颤,垂眸并未说什么。

崔琢见她不说话,定定看了她半天,不发一言推门离开了房间。

第二日一早,慈心堂的张嬷嬷来了清宁苑,说是老夫人找她过去。

李亭鸢有些不明所以,按说崔母从来都很少主动叫她,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

上一次派人来请她,还是让她去同那孙凫淼相看那次。

李亭鸢一边想一边进到慈心堂的暖阁,崔母正靠在榻上,杨嬷嬷拿着牛角梳替她按摩。

见她进来,崔母遣散了屋中众人,李亭鸢自然而然接替了杨嬷嬷的位置拿起牛角梳。

“母亲您找我。”

“嗯。”

崔母闭着眼,鼻腔里轻嗯了声,又不说话了。

李亭鸢心里越发疑惑,不过崔母不说,她也不好贸然问,便也跟着沉默。

直到差不多按摩了有一炷香的功夫,崔母才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停下来,拉着她在身前坐下,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李亭鸢被她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也上下将自己看了眼:

“母亲可是觉得亭鸢今日穿着哪里不够得体?”

崔母见她这样,才露出了见她的第一个笑意,拉着她的手笑道:

“只是觉得我们亭丫头出落得这般标致,又温柔懂事,倘若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李亭鸢挽着崔母的手臂,笑道:

“亭鸢这不就在陪着母亲呢么,更何况还有月瑶,我们二人都会一直侍奉在母亲左右。”

崔母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低垂的眼眸,在她鼻尖点了点:

“你不出嫁啦?”

说完后,她见李亭鸢微微低头,一副娇羞的模样,心中不禁咯噔一声,连忙试探着问:

“对了,你回京许多日了,可有看上的京中的公子哥儿?”

其实李亭鸢今日来也正是为了这件事的。

她道:

“母亲,亭鸢确实心有所属,还请母亲成全。”

崔母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是谁?”

“沈昼,沈公子。”

“沈家那小子?”

崔母扬了语调儿,“他可知情?”

李亭鸢微微颔首,“知道,我同他两情相悦。”

崔母深吸一口气,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过了会儿,崔母不死心,又道:

“可那沈昼自来名声不好,你如何能确定他同你是真心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