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5页)
李亭鸢面色一红,紧张全变成了羞赧,作势就要收回自己攀在他手臂上的手。
不料她的手才刚一动,手背便被崔琢轻轻覆上了。
李亭鸢的指尖刹那一颤。
外面不知何时起了风,湿冷的夜风从洞开的大门灌进来,吹得屋中布匹窗帘哗哗作响。
男人的掌心干燥温暖,指腹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薄茧,温度徐徐透过皮肤晕染在了她微凉的指尖。
他状似无意地在她的手背上轻抚了下,笑道:
“老板既不卖,我们去别家看匹更好的,可好?”
“可……”
“乖。”
崔琢薄唇轻启,一个乖字似绕着他的唇齿间过了一遍,带着说不清的暧昧与温情。
虽然知道两人在做戏,但看向他看着自己时宠溺的神情,李亭鸢的心脏还是像被什么轻轻撩拨了一下。
她怔怔望着他的眼睛,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四周掌柜和伙计,所有人都像是消失了一般,她的眼里只剩崔琢那双清隽深邃的眼睛,耳中充斥着自己的心跳声。
她在他的目光中缓缓垂眸,轻轻应了声,“都听……夫君的。”
话音刚落,不知是不是李亭鸢的错觉,她感觉身前男人的气息猛地一沉。
李亭鸢没敢抬眸,耳根悄悄发烫。
直到两人走出铺子好一会儿,清凉的夜风徐徐吹来,她心底的悸动才慢慢褪去。
她想起方才的正事,急忙拉了拉崔琢的袖摆,略微踮起脚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
“那台面上的账本摆放太过刻意,墙角的箱笼虽有落灰,但封条却是新的……”
她说话时,身子不自觉靠向崔琢,鬓边碎发随风轻扫过他瘦削的肩头,馨甜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颈侧。
崔琢眼帘略微下压,视线不自觉落在她开合的唇瓣上:
“还有呢?”
“还有——”
李亭鸢认真回忆了一下,蹙眉道:
“方才我摸的那匹布料旁边另一匹……似乎挪不动。”
“李亭鸢——”
“嗯?”
李亭鸢听他唤她,不禁神情一肃,以为自己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急忙严肃地看向崔琢,仔细听他接下来的话。
却见他微微靠近过来,视线从她微启的檀口移到她的眼睛,定定望进她的眸子,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今日,用的可是那盒桃夭?”
“什、什么?”
话题转得太快,李亭鸢脑子一懵。
就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感觉唇角覆上一片冰凉。
方才崔琢那只摩挲过她手背的手指,轻压在了她的唇上。
李亭鸢指尖一颤,心脏跟着狂跳不已,“兄长……”
“嗯。”
男人嗓音低低的,尾音透着一丝漫不经心,带着着薄茧的指腹在她柔软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揉捻。
他的动作很慢。
但同时又像是拥有极致的掌控权一般,将她的唇压在指尖下,耐心地、一点一点地亵玩。
李亭鸢的眼睫不住轻颤,呼吸急喘,又压着不敢出声,双腿几乎都要软得发颤。
崔琢漆黑的眸沉静。
视线扫过少女潮红脸颊上的紧促,落回到她的嫣红的唇瓣上,微微勾了勾唇,眼底泛起不可捉摸的光。
“妹妹的唇色偏艳,这盒桃夭莫要厚涂盖过了本来的颜色才好。”
李亭鸢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唇上被他指腹碾压过的地方火辣辣的。
她不住吞咽,想要出声回应他,然而喉咙像是被心跳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半丝声音来。
她的目光下,男人的手冷白遒劲。
原本生杀予夺的手,却刻意压在她软到不能再软的脆弱的唇上,不紧不慢揉弄。
许久,崔琢才停下了动作,指腹却没有立刻离开。
垂眸看着她:
“那匹布料是杭州布商锦华居的浮光锦。”
李亭鸢睁大眼睛,双眼中水雾潋滟。
“兄长……”
她的唇一动,擦过他的指腹。
“嗯?”
崔琢收回手,指腹轻捻了两下。
远处的灯火映在他的深邃眼眸,却又随即陷进眸底更深处的漆黑里。
李亭鸢心头一颤,抿紧了唇。
没有哪一刻如此刻般,那样强烈地想要同他在一起,想要永远让自己留在他的身边。
不顾一切的冲动几乎盖过了她仅剩不多的理智。
天上不知何时飘起了雨丝,冷风吹拂着裙摆鼓荡,潮湿的空气钻入鼻腔。
李亭鸢怔怔望着他,心跳鼓噪地紧张开口:
“其实……”
“其实那……”
然而话还未说完,身后和两侧忽然传来一阵密密匝匝的脚步声和兵器相撞之声,声音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