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晚宴(第4/5页)

“武大哥,都到这个岁数了,也只有你会叫我一声小妹。”聂逢卿坐下的时候,视线余光瞥到了旁边那桌,自然是看到了聂镜尘的,但却不喜不惊地安然落座。

她的两个儿子也向武宏远说了好些贺寿的话,应该是特地请大师想出来的,和其他人不同。

洛秘书照例把聂明铖引向武敬那一桌,只是聂明铖看到聂镜尘的那一刻,就像触电了一样浑身一颤,眼神很明显地怔住了,不但向后退了半步,甚至没有忍住直接低声问洛秘书:“你们请了他来怎么不跟我们聂家说?你不知道我们聂家人不能和他坐一桌吗?”

那声音虽然不大,但整张桌子的人都能听见,这让其他人对这件事充满了探究。

果然,豪门故事多,一家三代就能演出几十集狗血剧。

聂镜尘向后靠着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嘴唇一开一合,说的是:我来讨报哦。

聂明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咬牙切齿地看向洛秘书,用眼神示意对方给个解释。

洛秘书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淡声道:“我们当然知会过聂老太太。”

“这怎么可能?”聂明铖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奶奶。

聂含州赶紧过来,先是将聂明铖护在身后,像是看洪水猛兽一样看着聂镜尘,接着将聂明铖拉到了聂老太太的身后,低声在她耳边说:“妈,您要是早就知道那家伙会来,你就该告诉我们一声啊。”

“告诉你们又如何?难道你们知道了,就不来给武老爷子贺寿了?明铖如果连直面自己堂弟的勇气都没有,还是不要姓聂了。”聂老太太面无波澜地回答。

聂明铖张了张嘴,朝着自己的父亲摇了摇头,聂含州黑着脸把儿子拉到自己那桌去了。

武宏远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抿了一口茶水,“妹子啊,你的儿孙……比起你来,火候差得有点多。”

聂老太太也不生气,感叹了一声:“没办法,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爱打洞。”

这是在讽刺他们的亲生父亲,那个走旁门左道的渣男。

也不知道安排座位的洛秘书是不是故意的,聂老太太只要微微一偏头,就能看到聂镜尘。

这孩子垂目而笑的姿态,看向身边那位大学教授的眼神,都深远清澈,根本让人联想不到他是来讨报的。

聂老太太对当年聂镜尘梦游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她内心深处充满了对丈夫的恨意,对于聂镜尘血缘之爱每每想起他很可能是为了那个男人犯的错误来报应聂家,聂老太太就放不下。

顾老太爷倒是有些好奇地问:“聂家那小孙子的事情,咱们三家都知道,所以老哥哥你不如就直说了,为什么这一次寿宴会特地把那孩子请来。咱们现在就把话说开了,也免得聂家人有什么想法。”

“这是武大哥的寿宴,他是主人,他想请谁就请谁。这么好的日子,我们就不聊不合时宜的话题了。”聂老太太说。

“没关系,这个事儿啊,我本来也想跟你说清楚。你们应该听说了,我的孙子武敬着了道,被魇住了,昏迷了很多天,对吧?”

在座的人没有想到武宏远竟然会主动提起这件事,互相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一开始,武敬说他在梦中被一位上仙所救,在梦中结下仙缘。我以为梦就是梦,能醒过来就好,仙缘什么的纯属他自己的幻想。武敬醒来之后,还跟我说他原本是鹤鸣同鸾的命格,却被人恶意冲撞改命,变成了散财童子的命数,将来会散尽我武家的家财。”

听到这里,顾老爷子的眼睑抽搐了一下,他哪里不知道武敬早产就是他那位儿媳妇余真的手笔呢?

“没想到那位上仙指点说如果散财变成善财,那就是财如流水,财源滚滚轮转而归。我还当这小子就是为自己乱花钱找借口呢,没想到啊……”武宏远也学会了吊人胃口,不管聂老太太和顾太爷怎么看他,他都要慢悠悠把这点茶水喝下去了才说话。

在一旁照顾他的武清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咳嗽了一声,“爸,武敬怎么个乱花钱呢?”

“他眼睛也不眨,就给长留山上的道观捐了一千万,就因为他希望观主用这笔钱继续照顾孤儿。没成想这位观主生活低调,但也是个人脉极广的人。他知道那是武敬捐的善款,就想要回馈我们以善果。他知道我们武家正要建一座跨海大桥,但是施工难度非常大,就介绍了一位桥梁设计工程师给我们,一下子就解决了施工难度问题,为我们武家省下的是十几个亿。观主说,武敬种下善因,自然会有善果。你们应当知道长流山上供奉的是哪一位仙君吧?”

顾老太爷回答道:“天衡衍盛千秋真君,相传那可是道祖最后一位弟子,掌管仕途晋升、家族昌盛。我们这些大家族,哪个不期望得到千秋殿主的垂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