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是天子(第2/6页)
青圣问:“青云成圣后,想要怎样的圣殿?”
傅云喘息沉重,有气无力笑了声,听起来很像讥讽。
青圣置若罔闻:“你成圣那天,我把心脏给你,好不好?”
傅云说不出拒绝的话,藤蔓已经把他捆成了粽子,有几根末端往口中伸,勒住他舌头。不痛,但很痒。蔓条上有绒状的小刺,惹得傅云口中生涎,又被藤蔓吸去。
青圣:“我量了尺寸,给你缝了套衣裳。”
藤蔓给傅云换上新衣。青色的,不知道什么布料,很轻巧,单薄,穿在身上像穿着流云,简言之,跟没穿一样。
傅云接过时,手腕上藤蔓很欢悦地收紧,一条条轻轻晃动、慢慢蠕动。
青圣翻一页书,“不要再见太一外的闲人了。”
他看完了书,藤蔓总算撤下去。傅云以为他会和之前一样,弄完就走,谁知青圣环腰捞起来他。青圣的手比傅云身上冷一些,扣住他后腰时,就像有冰块融进了腰窝。
傅云这时候终于可以说话,因为被藤蔓缠了太久,嘴唇发麻,腔中酸胀,他说话有点含糊。青圣听他叫第一声“师尊”,竟然笑了笑。
傅云怔了怔。
青圣变了脸——字面意思上的,变了一张脸。平淡的面孔碎开,最先看见的是一对墨绿的眼珠,再往后,就是一张称得上俊雅的脸,但脸颊正中有一颗很小的红痣。
傅云细看,发觉那不是痣,是个很小的血疤。
青圣:“记住我吧。”
傅云立刻闭眼。记住越多,死得越快。
青圣又笑起来,手从傅云的腰窝往下挪,“用这张脸*你,是不是就能记住了。”
风从傅云脸上划过去,下个眨眼,他就回了自己洞府……的玉床上。一只很冷的手掐住他的侧腰。
青圣的想法很简单。情爱欲,相生相伴,只要做一次爱,他就知道自己有没有心、是不是真的爱了。
傅云对上了一双眼睛。墨绿色,深林的颜色,隐在洞府内明珠柔和的晕光里,多了一点人味。傅云从苍梧生的眼睛里看出一个意思。
吃了这么多次藤蔓,这次、他可能、真要吃草了。
傅云竭力平息自己,他一遍遍在心里说,没什么。已经做过多少次了,早就能想到了……没什么。
他低下眼睛,不看眼前可憎的人。但忽然,青圣的手停下了,他的手冰冷,但脸上还有一点温度。热意越来越临近傅云。
傅云口中发干,把舌尖咬出了血。
他真的把苍梧生当成过师尊。
下一刻傅云眼前黑下去。眼睫有点痒。
苍梧生停下了手。
他轻轻吻了下傅云的眼睛,尝到一点湿润。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只是呼吸之间,又好像过一千年。
傅云再抬起眼的时候,苍梧生已经不见。
确定他真的走了,傅云呼吸不由得越快,他胸膛起伏——恨出来的。本想往下重重拍一掌,但想起底下玉床是辅助修炼的好东西,又收回手,最后,他只能用力地抓挠底下。
四面八方尽是饕餮,怎么就他活成了一样食材!
眼底最后一点湿意被沸腾的杀意蒸干。傅云缓缓松开手。
青圣、太一、仙门,该死。该死。
*
太一把傅云当小圣尊捧起来了。
他们很笃定:傅云未必会是下任宗主,但想来会是未来圣者!
圣者,修界至今不过两位。
圣者必然为化神,可化神却未必为圣哪。
重点培养,倾斜资源,供应上不封顶,藏经阁对傅云完全开放,灵药园任他取用,炼器、制符、布阵等各殿大师随时候命,护法长老时刻能见。
甚至专门拨出一条中型灵脉,引入慎如峰后山、傅云的洞府外。相当于他每天都泡在最浓郁的灵气里,一人取用,用之不竭。
以往对傅云多有刁难的内务司,如今成了最殷勤的部门。
宋仁如今每日到慎如峰求见,姿态放得极低,礼物备得极厚。
接连一个月,他连傅云的面都没见到,却不敢有半分怨怼流露,每次都是讪讪而回,第二天依旧准时前来,风雨无阻。
往日与宋仁交好的那些人,早已作鸟兽散,有人反过头来向慎如峰示好,暗中提供宋仁往日的罪证。
宗主亲自来一趟慎如峰,见了傅云。
他一改往日眼高于顶,高深莫测,话里话外两个意思:一,是宋仁蒙蔽了他。二,宋仁任由傅云处置。
傅云琢磨出道长明留下宋仁的意义:傅云失势,宋仁就是杀人的刀;傅云得势,宋仁就是背锅的狗。一切都是手下鬼迷心窍,嫉贤妒能,而宗主嘛,只是犯了一点“被贱人蒙蔽”的小错。
他有什么错呢?
哪怕有错,他都给傅云这样多补偿了。金银撒出去,错不就是昔日之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