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对劲 现在可以说了。(第7/7页)

但是小几之上却是空的。

近来确实没有什么朝政需要处理,那日谢水杉让江逸派人去宫外大臣的家中,让他们准备不日接驾一事,现在那些朝臣都在家中战战兢兢地等待。

想上朝也来不了。

朱鹮面前只放着一碗羊乳羹,才喝了一勺。

谢水杉一进来,朱鹮就放下了勺子,抬起头看向谢水杉。

那眼神着实复杂非常。

他看着谢水杉神采飞扬,行止之间潇洒翩然,落座之前还甩了一下衣袍,袍角旋飞,轻盈落下,仿若蜉蝣之羽,衣裳楚楚。①

朱鹮都恍了一下神。

等到谢水杉落座,朱鹮才发现她今日穿的竟是一身绛纱袍。

皇帝的绛纱袍,只有在宫宴、庆典、正经的朝会才会穿着,她今日是以谢氏女的身份去见元培春这个母亲,她摆什么君威?

虽然没有戴通天冠,只戴了寻常的白玉冠。

但她穿的根本不是冬日朝会穿着的内里夹棉外罩纱,她穿的是夏季的轻容纱……

此纱乃是钱氏绝技,钱氏族人也只有主家能织,有“举之若无,裁以为衣,真若烟霞”的美誉。②

厚度……就跟蜻蛉的翅膀差不多。

数九寒天,连日大雪,朔风吹在脸上简直削骨剔肉。

她穿这一身轻容纱,又是作的什么死?

朱鹮都顾不上问她昨晚上发的什么疯,表情几度变幻,震惊地看了她半晌,而后问道:“你不冷吗?”

谢水杉不冷。

谢水杉在现代世界,每一年都需要参加很多的商务晚宴,各种品鉴会、发布会,甚至是颁奖礼。

总之这些地方,无论冬夏大多数只有内场开空调,而且温度相对都较低,在场所有人都是身着礼服,没有谁会穿得特别臃肿。

谢水杉早就练就了冷热不形于色的本事。

她看到了朱鹮方才眼中的惊艳之色,勾了勾唇,侧身对他说:“我已经将封谢千峰为东州节度使的圣旨给了元培春。”

“她接旨了。”

这就代表,东州谢氏已经彻底臣服朱鹮。

朱鹮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他知道谢水杉出面,一定能收服谢氏。

他还是用那种无法形容的神情看着谢水杉。

总感觉今天她有哪里不对劲……

或者说是哪哪都不对劲。

表情,眼神,动作,语调……没有一个正常的。

朱鹮不乐观地想,难道她前几日未能顺心顺意,导致病症又恶化了吗?

所以昨晚才会把他的寝衣都扯下来,踹到脚底下吧……

要不然哪个正常人大冬天穿轻容纱往出跑?

他正欲喊医官来给谢水杉诊看。

就见谢水杉手肘撑着小几,倾身离他近一些,微微扬了下下巴,大发慈悲地说:“你藏在心里想和我说的话,现在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