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什么? 朱鹮:“……什、什么?!”……(第4/5页)
可是谢水杉发誓,她对朱鹮真的没那个意思。
她只是觉得他有时候像艾尔,有时候又让自己想起妈妈,觉得很亲昵而已。
谢水杉靠着床头,看着朱鹮喝完了水,又开始喝婢女们端过来的药。
等他靠着腰撑坐好,总算是恢复如常,看向了谢水杉,从方才的混乱与窘迫之中,揪出了一个正当谈料,问:“你方才在笑什么?”
谢水杉也没再纠结朱鹮的过度反应,顺着话说:“陛下要准备好一些追封的虚职,给户部赈灾染病不幸牺牲的官员。”
“户部牺牲的官员?”朱鹮神色迷惑,“户部的官员不是都派去赈灾了吗?难道集体遭遇了意外?”
谢水杉笑着摇头:“不是意外,是瘟疫。朔京之中马上就要爆发瘟疫了。”
朱鹮拧眉:“……什么?”
通常都是夏季水患过后,人畜的尸体处理不当才会爆发瘟疫。
冬日大雪封固天地,冻死饿死倒是寻常,风寒也是致命的病症,可是瘟疫在这个时候爆发的概率实在不高。
谢水杉也不卖关子,言简意赅地将官员和清雪的卫兵们感染了赤白痢的事情跟朱鹮说了。
朱鹮冷笑:“钱振的反击招数罢了。”
朱鹮早就防备着钱振,在户部的官员都去了京郊后,才拨下去第一笔赈灾银。
押送赈灾银的人正是先前弹劾户部司员外郎的那个京畿采访使,郎雨石。
灾银有问题,郎雨石专门挑那些户部官员乘车坏掉,步行跋涉在大雪之中一整天,到了驿馆内精疲力竭,整个人都冻僵的时候才去交付灾银。
他们的下人只比主子冻得更惨,哆哆嗦嗦只细查了头几箱整箱,后面只验了上层和下层就点数入库,如今那些户部的官员一回到朔京,立刻就会被追责。
他们必须设法补齐此次赈灾的银两。
否则户部贪墨灾银在前,再出这等事,天子一怒将他们全部都下狱严审,再寻常不过。
钱振这次也难逃其责。
而他们要补齐的数量,可不是这一次的,上一次贪墨的也要一起吐出来。
当然这样会牺牲一个郎雨石,事发之前,他必须先“被害死”,死无对证。
朱鹮会给他追封赐爵,给他家里人一世富贵安逸。
至于那些南衙禁卫军,只要闹事的就都是各世族绝对无法收拢的人,他派去的北衙禁卫军数量不小,那可不只是监军,他们带着可先斩后奏的君王墨敕,就是要趁此机会,筛选一番南衙禁卫军还有多少可以收用的。
至于把人杀了之后安什么罪名,要不要株连这些卫兵的家人,且看朱鹮心情。
只不过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孰料睡了一觉起来,他的计策就落了空。
“你是说……你让陆兰芝带着人,把那些得了赤白痢的官员说成是瘟疫,然后治死?”
朱鹮听了谢水杉的处置方式,拧着的眉心渐渐地松开。
最后勾唇笑了,看着谢水杉的眼神明亮,带着真心实意地赞赏:“还是你的计策更妙。”
这也是朱鹮越来越舍不得动谢氏女的原因,她的智谋与机变,是阅遍天下英才的朱鹮生平仅见。
倘若朱鹮是个能名正言顺执掌江山的君王,朱鹮愿力排众议,许她宰辅之位。
她这一计施行,这些官员虽然吐不出什么银钱,但至少不需要按流程下狱审问,同世族来回拉扯,也不用按律法定一些不痛不痒的罪。
生死已经由不得他们了。
正好朱鹮手上有一些外放的官员今春要调回来,户部有了大批量的空缺,趁着钱氏折损羽翼,反应不及,塞人进去就简单多了。
而且那些闹了赤白痢的南衙禁卫军,和朱鹮要筛选杀死的是一批人,都得“瘟疫”死了,也就不用朱鹮费力给他们想什么罪名了。
只不过等到谢水杉说到她一连下了两道圣旨的时候,朱鹮眼中对她激赏的明亮色彩,变为了幽深之色。
朱鹮垂下了眼睛,嘴角抿着好看的笑,温声说:“朕本来也许诺了陆兰芝直长之位,提过为她母亲加封诰命。”
“如此治疫大功,再顺理成章不过。”
朱鹮柔声说:“你做得很好。”
谢水杉靠着床头,不置可否,朱鹮提高些声音喊道:“江逸,着人去给京畿采访使送信。”
谢水杉又道:“江逸不在,派旁人去吧。”
“嗯?”朱鹮又疑惑。
谢水杉说:“我明日要去钱振的府邸探病,他去准备皇帝出行的仪仗,安排驻跸兵防事宜去了。”
“什么?”朱鹮看着谢水杉:“你要去钱振的府邸探病?”
“嗯,”谢水杉说,“他不是带领百官罢朝吗?我不光要去他的府邸,其他的官员府邸我也要去,一个一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