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搞定 你自己挖出来看看吧…………(第5/6页)
朱鹮此生被背叛了太多次,回到宫中,从发现自己的参茶被喝了,又发现女刺客被敕旨护送去了皇庄,到此刻朱鹮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背叛的怒火灼化了。
朱鹮眉眼阴鸷,怒语沉沉:“你故意将我支走,就是为了假传敕旨,调动我的玄影卫将她送走,你不该给我个交代吗?”
谢水杉伸手搓了搓自己发麻的脸,她喝了三大碗压抑情绪的药物,此刻被喊醒,浑身发软,冒汗,疲惫。
朱鹮的质问在她的预料之中,谢水杉早准备好了说辞。
“我给你什么交代?”
“不应该是你给我一个交代吗?”
谢水杉积蓄了一会儿力气,甩开左右两侧扶着她的侍婢,向前一步,走到朱鹮面前。
身体一晃,有些高估自己,她站不住,索性倾身,双手压住朱鹮交椅两侧,强撑站定。
脸贴着脸问他:“说好了给我的小美人,我还未得空亲近一番,你就把她弄得臭不可闻,我若是再不把人送走,过几日她还能活着吗?”
朱鹮黑云压城一般的神情陡然一凝,谢水杉站不住,将头抵在朱鹮侧颈,朱鹮看不到她的神情,只感觉滚烫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他的侧颈。
本能觉得她要气疯了。
和自己一样。
谢水杉又攒了一会儿力气,向后一些,抬起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朱鹮的侧脸,又问:“什么叫作假传敕旨?”
谢水杉问他:“什么叫作你……”
谢水杉说着,张了下嘴,下巴和脸都麻,她指挥自己的舌头都有点费力。调整一下。
朱鹮余光看到,还以为谢水杉张嘴要咬他,本能向后躲避。
但他在椅子里面能躲哪去?只能仰了一下头。
大片白皙细嫩的脖颈暴露在谢水杉的面前,他宛如一只引颈受戮的天鹅。
谢水杉:“……”
她盯着朱鹮的脖颈,看到朱鹮因为紧张,小山一样的喉结,飞快地滚动了一下。
谢水杉本能也跟着咽了口口水,短暂忘词了……
谢水杉半撑在那里,恨不得马上松劲儿,趴到朱鹮身上,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但她若是不含混过去,殷开这个擅自听他人之令,还被抓个正着的下属,今日小命休矣。
谢水杉舔了舔嘴唇,重新组织语言,接上:“什么叫你的玄影卫?”
“不是说许我半壁江山,与我共治,不是说你我是互利共生的蜜花与蜂吗?”
“怎么你的旨意是圣旨,我的旨意就是假的?玄影卫你用得,我便用不得,对吗?”
朱鹮微微启唇,满腔的怒火都被谢水杉陡然戳破他给那个刺客下药一事,冲了个七零八落。
再这么被贴着脸咄咄逼问,朱鹮的气势已经弱了下去。
但君王的威严,迫使他不能低头,必须继续挺直脊背,冷眼对峙。
满殿的下属侍婢都跪着看着呢。
再说就算想把人送走也应该和他商量一下,怎么能骗他出去然后把人偷偷送走?
谢水杉直起身,头晕目眩,咬了咬牙,撑起身体,大步迈到苗狮身边,弯腰一把便抽出了他腰上的匕首。
而后转头就朝着朱鹮走过去。
江逸吓得目眦尽裂,以为谢水杉又要故伎重施刺杀皇上——
他情急之下向前一扑,却和其他反应过来飞扑的内侍撞在一起,两个人一起翻在地上,拂尘的白玉手柄都摔碎了。
江逸嘶声喊道:“护驾!”
“陛下!”
殷开陡然飞掠而起——
“谢姑娘——”
苗狮本能一拍空荡荡的腰侧!也跟着起身冲过来。
众人一股脑飞扑而来,谢水杉已经走到朱鹮面前,本想霸气地站着,但因为实在是双腿发软,她没站住,单膝跪下了。
跟求婚似的。
谢水杉差点笑出来。
她咬着嘴唇,飞快把锋锐的匕首塞到了朱鹮的手里,抓着他的手,将匕首尖端抵在自己胸膛。
扑过来的众人一见如此情境,僵死的僵死,倒地的倒地,殷开收势不及,好死不死,撞在了朱鹮的交椅之上——
朱鹮身体被撞得一倾,那锋利无比的匕首寒刃,就朝着谢水杉的左侧胸膛刺入了一些。
一点鲜血寒梅落地一般,浸透寝衣,朱鹮被迫抓着匕首,见状简直肝胆俱裂!
“你!我,我没!”
谢水杉没事人一样,自下而上,双手抓着朱鹮握着匕首的手,手肘甚至拄着他没有知觉的腿借力。
看着他,恹恹道:“你问我和那个刺客是什么关系,我懒得解释,你自己挖出来看看吧……”
谢水杉想打哈欠,但这个节骨眼上只能强忍着,导致生理性泪水盈满眼眶。
她泪汪汪地说:“挖出来看看我心里对你有什么迫害之意,切片,剁碎成泥,好好地找一找里面的阴谋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