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温柔 她已经是个活祖宗了(第5/5页)

姑母可是皇帝的母后皇太后。

皇帝就算是为了仁孝之名,也不能待姑母如此酷烈。

只是钱湘君未曾想到,谢嫔才刚刚得了嫔位,不过是被皇帝带在身边宠幸一些时日,就已经恃宠生骄成如此模样!

见了皇后的凤架,不仅不让路想跑,还不肯下腰舆来行礼问安。

实在猖狂。

钱湘君纵使无宠,也坐在了后位整整七年有余,平素对待宫妃虽然公正慈和,却绝不是个任人冒犯欺凌的软弱无能之辈。

她一怒之下掀了重帘,被婢女扶着下了凤辇,气势汹汹地走到了“谢嫔”的腰舆之前,看着严严实实的腰舆垂帘,以及四周沉默侍立的内侍,眼皮微微一跳。

皇帝当真宠爱谢嫔,连自己贴身太监江逸都派来给她领路了。

细雪簌簌,被寒风卷着灌进衣领,令她浑身发冷,可钱湘君心中却更是怒火腾烧。

若是她身边体己贴身的宫女没有下宫内狱,此刻该有人替她上前呵斥谢嫔,就算将她从腰舆上给架下来按跪在地,也是天经地义。

可是钱湘君身边的人都没了,宫内新送来的人都像是木偶傀儡,只会听命做事。

因此钱湘君咬了咬嘴唇,哪怕是有失体面也必须亲自开口:“宫规森严,尊卑有序。”

钱湘君并不疾言厉色,只沉声肃容:“本宫统摄六宫事宜,你今日乘舆不朝,该当大不敬之罪。”

“本宫若今日容你,他日六宫效仿,必将尊卑逆乱,伦常颠倒。”

“念你怀有身孕,本宫限你三息之内下舆见礼,否则莫怪宫规无情。”

钱湘君挺直脊背说完这些话,缓慢地深呼吸了三次,身侧袍袖之中的手指松了又紧,谢嫔腰舆的垂帘依旧一动不动。

钱湘君咬着牙,足足等了十息,才冷笑一声,命令道:“来人,谢嫔不知尊卑,藐视宫规,将她给本宫拉下来,本宫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等天姿国色,才令陛下心魂迷失,为你屡屡破例!”

腰舆之内的“谢嫔”神情阴鸷,搁在膝盖上的手指一下一下轻轻点着。

每点一下,今日在场的人就必须要死上一个。

今晨尚药局来人请平安脉的时候,说昨夜为谢氏女请脉之时,察觉她脉象凌乱,身姿僵硬,面色惨白,气息粗重,显然是熬了太久,已然发病正在强撑。

朱鹮那天熬了一晚上病重两日,今天好不容易好了一些。这两日江逸都替朱鹮给谢氏女传话好几次了,要她回太极殿,剩下的一切交给他处置便好。

朱鹮还让丹青姑姑去过一次,提起了那个女刺客状况不太好,让她回来看。

但是旁人传的话,谢氏女是一句也不听,

朱鹮见凉风就咳,却也只好捂得严严实实,亲自来接。

孰料走到半路上,竟碰到钱湘君。

他对自己这个皇后最深的印象就是她对着谢氏女动情后,娇媚邀宠的轻浮模样。

朱鹮没找她算账,钱蝉的事情没有顺带连坐她,都是看在这些年她还算安分。

他不去找她麻烦,她解了禁足不老老实实待在长乐宫,偏偏跑来招惹他。

那就别怪他了。

这次再关起来,她这辈子都别想迈出长乐宫一步。

朱鹮腰舆身侧站着的江逸,在钱湘君身边的侍婢准备动作的时候,立刻张开双臂拦在了腰舆的前面。

而保护朱鹮的玄影卫,也已经在宫道的各处蓄势待发。

陛下是谢嫔一事绝不能暴露。

今日一旦动手,在场之人除了朱鹮的人和钱湘君,都要人头落地。

钱湘君一看江逸如此,险些被气个倒仰,怒道:“江逸,你身为内侍监,本该恪遵成宪,竟然纵容一个嫔位冒犯帝后,你……”

正这时,宫道转角处,有内侍高声喊道:“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