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诈尸了。 朱鹮有一点后悔。(第8/8页)
那并非一朝一夕能够达到的效果,她在经年日久的痛苦折磨之中,患上了疯病。
入宫之后,她在见到自己的第一面就在寻死。
她从未联系过皇宫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也没有向谢氏送过任何的消息。
她根本不想帮助谢氏,原本还能在宫内畅快地活一段日子,却未曾想元培春入朔京,成了谢氏女最后一道催命符。
她大抵是察觉自己永远也无法摆脱血脉的牵制,谢氏的操控,所以才毫不犹豫替元培春喝了毒酒,还了她的生养之恩。
后来又把一整壶都喝空,是求个速死。
朱鹮有一点后悔。
早知她和谢氏离心,他就不会逼着她去赴那场家宴。
那其实也是一场测试,测试她会不会背叛他。
谢氏女并没有屈从太后,也不肯受谢氏胁迫。
她没有出卖他,以命破局,甚至还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把太后毒了个半死。
而朱鹮对她的怜悯和移情,来自自己当年同她一般,四面楚歌无所依凭的境地。
他可怜她,正如可怜当年狗一样寄人篱下,被当作木偶一样摆弄的自己。
谢氏女如此擅长机巧应变,聪敏又狠绝到能把钱蝉都给逼到自食恶果,确实当得那一句察事传回来的对她的描述“多智近妖”。
如此死了,实在是可惜了。
她那么喜欢那个床垫,送她了。
朱鹮最后看一眼那可怜女子。
准备继续去处理朝堂因此番蓬莱宫家宴,掀起的一系列波澜。
他视线轻飘飘地在那和自己高度相似却惨败青灰的脸上扫过,像是提前温习自己死去的模样。
而后扭头欲喊人抬他去长榻,脑袋却陡然僵住。
片刻后朱鹮“咔吧”一声,猛地把脑袋扭回来,又看向床榻之上——正对上了谢水杉睁开的眼睛。
诈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