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梁国公没有丝毫悔意,他最后悔的莫过于今早将这蠢妇放出去。

若是她不出去寻宋秋余,果儿之死便不会被撞破。

说到底都是宋秋余的错,还有那该死的叛贼献王。要不是他说宋秋余受天庇佑,能召雷唤雨,他怎么会对自己亲生的骨血下如此狠手!

本来皇上就动了铲除郑国公的念头,而他与郑国公私交甚密,在这个关口,他的小儿子意外被雷劈死,不是给了皇帝问罪他的借口?

就算皇上放过他,那天下悠悠众口又会怎么说?

你梁国公必定是干了什么丧尽天良,违天逆理的事,若非如此,你儿子怎么会叫雷劈死?

他爹用自己的命扭转乾坤,逆天改命,让世代耕种农作的赵家有了如今的地位,绝不能毁在他手中!

既然宋家小子知道这个秘密……

为了祖宗,为了赵家的后世子孙,今日不能放过宋秋余!

梁国公心中刚生出杀机,脸上就狠狠地挨了一巴掌。

响亮的耳光响彻灵堂,梁国公愣住了,眼皮跳了跳:“你这疯妇……”

这疯妇何时走过来的 ,又打他做什么?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公府,而这国公府将来可是要交到他们长子手中。

一个儿子已经死了,总不能为了这个死去的儿子,全家人都跟着一块去死吧?

这点账都算不清楚,还隆兴曲氏女呢,不过如此!

梁国公刚要如此骂过去,国公夫人又扬手甩过去一巴掌,而后对着眼前这个薄情寡义,丧心病狂的男人又抓又挠。

“你害死我儿。”国公夫人悲痛万分:“若不是你这蠢笨如猪的东西,我的果儿怎么会死!”

“疯妇!”

梁国公想捆住她的手,却制不住一个丧子的愤怒母亲,很快脸上又出现一道血口子,他脸颊的肉险些被那锋利的指甲抠下一块。

梁国公狼狈地捂住脸,惨叫着喊人:“都是木头么!还不快来帮我摁住这个疯妇!”

他扯着嗓子连喊两遍,却无人上前。

大公子与二公子也都恨恨地怒视着梁国公。

看着满脸是血的梁国公,宋秋余觉得有一点解气:【这种丧良心的玩意就该活活打死!】

要不是这老东西太过迷信,执意要果儿一同去祭祖,小孩子压根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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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夫人满腔怒火与悔恨在心中翻滚,最后直挺挺昏死了过去。

抱头鼠窜的梁国公见疯妇没了动静,恶狠狠摸了一把脸上的血,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

转头瞧见双手抱臂,好像在幸灾乐祸的宋秋余,梁国公捂着脸心道,你小子别张狂,今日正是你的死……

他不敢真对宋秋余下手,担心献王所言是真的。

但不杀也有不杀的折磨法子,他要断掉宋秋余双手双脚,将他关到不见天日的地方,一日只喂一碗馊饭!

梁国公对着宋秋余正磨牙霍霍时,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竟然来了。

看到出现在国公府门口那个长身玉立的人,宋秋余眼眸一亮。

“哥,你怎么来了?”宋秋余快步朝章行聿走去。

他以为章行聿是出来寻他,走近后才发现章行聿手捧着圣旨,身后还涌出一支御林军,将梁国公迅速包围。

章行聿摸摸宋秋余的脑袋,温和道:“来办一件差事。”

梁国公一惊,摆着国公的架子,态度强硬:“章行聿,你这是什么意思?”

【果然蠢钝,御林军都出动了,还问什么意思,当然是小皇帝要你的命了,我哥来拿你了!】

反应过来的梁国公面色一白,当即瘫软在地上。

章行聿此来确实是受皇上之命拿人,因为狱中的献王将梁国公也供了出来。

南蜀的胡中康贪墨的军饷,多数都送到了京中郑国公父子手里,还有一部分孝敬给了梁国公,而梁国公拿这笔钱修葺了自家祖坟。 。。、

【果然恶人自有天收,活该!】

看着面如土色的梁国公被御林军架出了国公府,宋秋余只觉得痛快。

曲衡亭却满心怅然,他倒不是为这个人面兽心的姑丈惋惜,而是心疼自己的姑母。

即便分尸果儿的人是梁国公,也不能说他的两个表弟无辜!

两人一个回来拿果儿的衣服,一个假意去搜山,他们不仅知情,而且还默许参与了此事。他们之所以这样做,为的是国公府的体面,也为了自己的利益,担心果儿的死会致使国公府被人非议。

若是姑母醒来知道这件事,心里该有多难过?

大概是知道将来要面对什么,大公子与二公子皆是一脸灰败与惨然。

曲衡亭留在府中照料姑母,宋秋余则跟章行聿离开了国公府。

章行聿将梁国公带回衙门还要审问他,一时半刻无法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