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一个死的人是献王小舅子,按这个走向,之后势必会牵扯出献王。
宋秋余就算再不懂政治,也知道一山不容二虎。章行聿跟献王将来肯定会有一争,除非献王心甘情愿地辅佐章行聿。
以宋秋余对献王浅薄的认知,这个可能性偏低,献王肯定会跟章行聿争帝位。
因此宋秋余对蔡义和的死没有半分同情,今晚如果再死一个献王这边的人,宋秋余内心也不会有太多波动,反正死的不是什么好人!
宋秋余毫无负担地撂下“今晚还会死人”的预测,徒留邵巡一人在原地震惊。
营帐内的温涛与李晋远自然也听到了宋秋余的“话”,不等他们多想,营帐厚重的布帘被掀开,邵巡跨步走进来。
李晋远躬身行礼:“邵将军。”
邵巡点了点头,挥手让李晋远先行离开。
等人走后,邵巡一脸兴师问罪:“不是告诉过你,此案绝不能让宋秋余掺和?”
他不信温涛会察觉不到宋秋余在营帐外偷听!
论官衔品级,邵巡在温涛之上,但他们是多年好友,少年时便一同追随陵王。
面对一脸怒容的邵巡,温涛倒是平和,反问他:“你是不信宋、章二人,还是担心蔡义和之死扯出什么不该扯的人?”
邵巡气急攻心,五脏六腑绞作一团,他捂着胸狂咳起来,饮下大半杯温涛递来的水,才将翻涌的气血压下去。
邵巡眉眼间的疲态尽显:“竟连你也信了这等无稽之谈……当年你我可是待在献王身边,关渡山一战外人不了解,你怎么能信这样的话?”
陵王被困在关渡山,为了救兄长,献王连妻儿被俘都未管……
邵巡颓然道:“我事后多次推演关渡山一战,我们兵败的原因有诸多,但绝不能怪罪到献王头上,他已经尽力了。”
温涛又倒了一杯茶,望着尸首分离的蔡义和,目光幽深:“闰廉兄,你老了,我也老了。”
邵巡蹙眉看向温涛,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温涛将手里的茶杯递给邵巡:“这天下是年轻人的,山上还能有年轻人来,这是一桩好事。人呐,终究不能跟天作对。”
他背着光,花白的发,沉寂的眼,面有沟壑,神色模糊不辨。
邵巡恍惚想起许多年前,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对他说:“闰廉兄,我这个人从不信命。都说天意不可违,我偏要跟它斗一斗。”
邵巡喉间好像堵了一块硬石子,嘴唇蠕动了两下,却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邵巡放下那杯茶,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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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推开房门便看见章行聿解下衣袍,赤裸着上半身,肌理线条从宽阔的肩背一路向下,到腰腹部逐渐收紧,劲瘦的腰身曲线分明。
宋秋余看呆了,随后才发觉章行聿在给自己换药,眼底里的羡慕变为愧色。
“怎么不等我回来?”宋秋余快步走过去,接过章行聿手中的药,嘴上唠叨着:“伤在背上,你自己不好上药,小心伤口再裂开。”
章行聿伤在左肩,伤口周围结了薄薄一层痂,中间嚯着血色的口子,动作幅度太大就会溢出血。
章行聿问他:“去看蔡义和的尸首了?”
宋秋余上药时动作极轻,含糊着回了一句:“就……随便去看了看。”
还以为章行聿会骂他,没想到对方问:“看得怎么样?”
宋秋余看了一眼章行聿的脸色,见他真没有生气,胆子也就大了一点:“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他身上没有外伤,指甲缝中有鱼腥草,哦,是蕺菜。估计晚上还会再死人……”
章行聿突然掐了一下他的耳垂,宋秋余不解:“怎么了?”
章行聿说:“别造口业。”
宋秋余不以为然:“这怎么算造口业?就算我什么都不说,该死的人也会继续死,而且死的都不是好人。”
章行聿眉尾略扬:“何以见得不是好人?”
宋秋余有理有据道:“蔡义和的面相就不是好人!我打听过了,之前在密林刺伤你的人就是姓蔡的手下!手下都这样嚣张跋扈,可见蔡义和的人品也不咋样!”
看着义愤填膺的宋秋余,章行聿嘴角提了提。
宋秋余余气未消,摸了一把章行聿沟壑分明的腰腹。在垂涎他漂亮的肌肉线条同时,还为之前章行聿被刺伤而愤愤。
【要不是章行聿是主角,我差一点就成孤儿了!】
章行聿摸了摸宋秋余的脑袋,安抚这个大号的“孤儿”。
宋秋余捞过放在一旁的纱布,顺势靠近章行聿怀里,下巴搁在章行聿肩头。
李晋远来查看章行聿的伤口时,推门便是“兄友弟恭”的画面。
只不过旁人家的兄弟不会抱在一起……
李晋远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进去,还是该退回去,总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