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4/6页)

二姑奶奶破口大骂:“你还是不是人?我大姐跟二哥待你这么好,你竟然溺死霖儿,还杀了我二哥!”

张管家面容藏在阴影里,他低低笑起来:“你们别那么生气,有一件喜事我还没告诉你们呢。”

宋秋余只觉得张管家下面要说的话,于方家来说可能不是什么喜事。

张管家道:“其实方家的大少奶奶跟方君生没做什么。”

此言一出,屋内所有人都静默了。

似乎很满意大家的反应,张管家看了一眼方老爷子,而后继续道:“那夜我给他们俩下了药,剂量还不小呢。”

他啧了一声,惋惜道:“可惜,方君生人如其名还真是一个君子,美色当前竟然敲晕了自己,还是我进去剥掉了他们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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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是变幻无常的,尤其是她的梦。

前一刻还是美梦,但最后总会变成让她痛苦,生惧的噩梦。

梦里的她突然变得滚烫,一股难以形容的高热烧得她神志不清,她睁开眼又看到了那个眉目清雅的男人。

耳边响起他方才说的“我自然是信你的”,心中生出一种欢喜,便顺应心中所想去亲他。

那人避开了,口中一直焦急地喊着什么。

她隐约听见一句大嫂,便定在原地,睁着眼睛用力去看他。

温和的眉目竟变得英气起来,好似变了一张脸。

她难受至极,眼皮不自觉坠下来,再抬头时对方的脸变了过来,她忍不住去亲他。

那人这次却迟疑了,没有再推开她,等她把脸贴过去时,对方情不自禁地抱住她。

但只是几息的工夫,她又被推开了,耳边还听到模糊的啪啪声。

看他在打自己,她赶忙去拉他。

那人一面想靠近她,一面推她,断断续续的话传进她耳中:“大嫂,我是君生……得罪了……只能这样……”

她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感觉后颈一下一下的钝疼。

“大嫂,我没多少力气……你忍一忍……我先打晕……我再打晕……”

她后颈好似在被钝刀砍,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疼的受不住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躺在一间黑漆漆的屋子,手脚都戴着镣铐,周边的人都板着冷冰冰的脸。

他们的嘴一张一合,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脑子又胀又疼,好似要炸开一般。

在冰冷的地板上,她迷迷糊糊合上眼睛,耳边一直有人叫她。

她费力睁开眼,看到门缝外有一道影子,便爬了过去。

“大嫂,我是君生,张管家说有人陷害你我,我去找他问清楚,你坚持住,我们没做什么……”

她张着满是裂口的唇,朝他伸了伸手,那少年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抓着地板,头疼欲裂,干呕了几下,又昏了过去。

那段时日她总是很头疼,意识朦朦胧胧,耳边常有争执声。

“爹,您不能杀她……”

“方君生都知犯错不能偷生,她凭何活在这个世上?”

“观山病了,相师为他们算过命,他们阴阳一体,她死了,观山也会醒不过来。”

“她也配?”

“配不配她都不能死,她肚子里还有二弟的骨肉。爹,观山不知道能不能醒,这可能是方家唯一的骨血,您放过她吧。”

听到有人要杀自己,她很害怕,蜷缩在阴冷的地板上。

有一个人要她活着,她得好好活着,等着那人回来……

她被关在那间黑漆漆的屋子里,每日过得浑浑噩噩。

又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子,门外有人跟她说话,她立刻将门缝扒到最大。

那人坐在轮椅上,侧着身子,她只看到对方生了银丝的鬓发,心里莫名的难受。

她努力贴着门板,然后听到那人说:“你把孩子生下来吧。”

孩子?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眼里露出一丝笑意,这是她跟……

他却说:“那是君生的孩子。”

她愣住了,只觉得心如刀割。他也这样说,他竟也这样说……

那一刻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为了苟且偷生,臆想出一个少年,跟她说他们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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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管家大笑着说:“方无忌不是方君生的儿子,他就是方观山的亲子!”

“我骗方君生说有人要害方家,他还真就信了。然后我拧断他的脖子,伪装成上吊,还临摹他的字迹写了一封认罪的血书,你们也信了。”

他哈哈笑着,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其实他临死前找过方无忌的母亲,是我带他去的。方无忌的母亲知道他来找我,但你们谁都不肯听她说话。不过这不能怪你们,因为我在她的饭菜下了药,她整日昏沉沉的,什么都不知道。”

【好畜生!】

宋秋余作为外人都听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