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什么猫腻?”大师兄一副宋秋余不可理喻的样子:“不知你在说什么!”

宋秋余挑起眉峰:“你不知道?那好,我给你盘一盘。”

大师兄蛮横道:“我不想听!”

说完推开宋秋余想离开,但下一刻脖颈便被锋利的剑抵住了。

章行聿冷然地看了一眼大师兄。

大师兄当下定在原地,面露惊慌,再也不敢嚣张。

【果然真理掌握在有剑的人手里,嘻嘻。】

大师兄:……

宋秋余悠悠道:“这世上的利益纠葛无非是色、权、钱。”

“色,啧,估计你也不会图那位钱兄的色,至于权,他一个耍猴的,能给你什么权?剩下的只有钱了。”

大师兄面色有些不自然,眼睫撇到一旁不与宋秋余对视。

“看来是钱了。”宋秋余的食指敲了敲太阳穴:“让我猜猜是什么钱……该不会是山匪的钱吧?”

大师兄呼吸急促,宛如被踩中痛脚,他没想到宋秋余这样聪明,居然凭着一点蛛丝马迹全猜中了。

山匪被三个老人全都弄死了,他们抢来的金银成了无主之物,既是无主之物,凭何他不能收入囊中?

宋秋余看穿了大师兄的想法:“所以他昨夜找猴子是假,其实是山上搬那些金银了?”

大师兄没说话。

宋秋余又问:“你们是何时勾搭在一起的?”

大师兄又不说话,脖子突然一痛,侧颈被锋利的剑划出一道口子,他闷叫一声,不敢再不答:“……是昨夜。昨夜我出去遇见了他,看他衣衫凌乱,觉得奇怪便问了他一句。”

宋秋余:“然后呢?”

大师兄:“他做贼心虚,在我的追问下,这才说去山上偷山匪的金银,还求我不要报官。”

宋秋余猜到后续:“你就此要挟他,要分一半金银给你?”

大师兄悻悻地点了点头。

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红菱走进来骂道:“难怪你敢顶撞师父,原来是发了大财,看不起我们小镖局了!”

大师兄脖子上还淌着血,敢怒不敢言。

“等师父回来了,看他老人家怎么清算你!”红菱瞪了一眼大师兄,而后对宋秋余说:“村尾那片坟地,还有山路没有发现血迹。”

很快梁效回来了,告诉宋秋余他找的那片地方也没有发现血迹。

林镖头是最后回来的,也说没发现可疑的地方。

宋秋余喃喃自语:“不应该呀,凶手砍手臂时不该没有血迹。”

要么凶手选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杀人,要么凶手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

红菱不懂破案,如今她一门心思想让师父将心术不正的大师兄逐出镖局,当下冷哼一声:“连海,你跟师父说说你干的事吧。”

林镖头皱起眉:“没规矩,师兄都不叫了?”

红菱努努嘴:“您还是先问问他做了什么吧!”

连海心中一直憋着口气,忌惮地看了一眼章行聿,后退到门口,他才敢发泄自己的愤恨:“说就说!师父,我知您对我有养育之恩,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想离开镖局另谋生路。”

红菱怼道:“得了不义之财,说话就是硬气!”

林镖头看看连海,又看看红菱,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连海冷笑:“你也不必阴阳怪气,我如你所愿离开镖局,事后我再干什么,与你,与常威镖局都没有半分干系!”

他这话看似是在对红菱说,实则也是在说给林镖头。

不等林镖头说话,连海跪下给他磕了三个头:“师父,多谢你多年的养育,天高海阔,徒儿想出去闯一闯,若有一日有了本事,再回来报答您。”

说完起身便走了。

林镖头下意识追了两步:“连海……”

红菱说:“师父,您别叫他了,昨夜他上山偷偷取走了山匪抢来的银子。”

林镖头怒道:“胡闹,这种银子能拿么!”

红菱快人快嘴:“能不能拿人家也已经拿了。”

林镖头又急又气,但知道连海不会再听他的,气急攻心连声骂了两句“孽徒”,一张脸惨白,嘴唇都在抖索。

红菱一慌,忙扶住林镖头:“师父?”

林镖头闭着眼缓了缓,声音干涩低哑:“我没事。”

红菱不敢再说话,与梁效扶着他进屋去休息。

镖局的弟子呼啦啦都跟着进屋去看林镖头的情况,只有钱三面色讪讪地站在外面。

宋秋余好奇:“你不走么?”

拿了一笔巨款,不赶紧溜走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钱三谨小慎微地看了一眼宋秋余,低声道:“我……我可以拿出自己那部分,分给大家一些。”

宋秋余挑眉。

钱三轻咳了一声:“林镖头比连海要厚道,我想随镖局一块上路,也好有一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