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师妹吐了吐舌头,没有再说话。

络腮胡镖师看向大师兄:“连海,你去背上方公子,他不能再坐马车了。”

大师兄忍下那口气,转头走向方公子。

人一走,师妹哼了一声:“就看不得他那个媚上欺下的样子。”

络腮胡镖师低声呵斥:“没完没了?”

师妹这才闭上嘴巴,去收拾东西。

宋秋余笑了笑,看来她是真的很讨厌这个大师兄,不过这个大师兄说话是讨人厌。

-

一行人正要走时,一只金色的小猴不知从什么地方蹿了出来,爬到镖车上。

小猴脖子上拴着一条绳子,一点也不怕人,还朝大家拱手作揖,模样很是讨喜。

宋秋余觉得很有意思,掰了一块干粮递给了它。

“小心有诈。”师妹急忙拦住宋秋余伸过去的手:“这猴子或许是山匪派下来的。”

“啊?”宋秋余一脸茫然:“山匪派下一只猴子?”

师妹说:“它身上或许撒了毒粉,贸然靠近被它抓伤就麻烦了。”

他们俩谈话间,那小猴子用毛茸茸的爪子,飞快抢走了宋秋余手里的饼,坐在镖车上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时不时还会抓抓屁股。

师妹抽出背上的剑,打算对这只小猴子动手时,宋秋余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很可爱。

他掏出半块饼,嘬着嘴将小猴子从镖车上引了下来。

小猴子像人一样坐在地上,继续啃宋秋余给它的干粮,大概是觉得硌,它从屁股底下掏出一块石头,还低头闻了闻。

似乎觉得难闻,小猴子扔了出去。

宋秋余被逗乐了:“这是杂技班的猴子吧?”

“你别被它骗了,猴子狡诈……”师妹还没说完,那小猴子便捡石头子丢她,气得她拿剑:“还敢打我?今日姑奶奶非掀了你的头盖骨!”

这时,一个衣着破烂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姑娘,剑下留手,这是我的猴子。”

师姐满脸戒备:“你的猴子?”

络腮胡镖师走上前,对中年男人道:“这里山匪横行,我徒儿以为这只猴子是山匪的,还请见谅。在下常威镖局的镖头林方兵,不知兄台打哪里来,又要去哪里?”

似乎知道林镖头怀疑他的身份,中年男人递上自己的路引。

林镖头看过后,双手奉上。

中年男人收起路引,去牵地上的小猴子。那只小猴子很是顽皮,左腾右挪,跳上跳下就是不肯乖乖回来。

最后还是师妹看不下去,一把薅住小猴子交给中年男子。

他擦着脸上的汗,连声道谢:“多谢姑娘。”

-

如今又多出一个杂耍艺人,一行人朝着前面的村子走去。

村子离这里不算近,他们走了小半个时辰才看到袅袅炊烟,村口有一处石屋子,门口坐着一个头发稀疏的老头,正在编草帽。

镖局人上去问话,他也不搭理,自顾自忙着手中的活计。

村子十分破旧,多是石头房子,村中没见到一个年轻的劳力,都是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老人。

一个挨着山匪窝的村子,还没有壮劳力,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即便知道不对劲,他们也只能进来。若这里真是土匪窝,那反而是好事,解决了土匪好赶路。

进了峡谷才会没命,那地方适合伏击,便是官兵来了也得吃一番苦头。

林镖头拉上面巾:“大家小心行事。”

镖局的人都罩上了面巾,纷纷抽出刀剑,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宋秋余也不由挨近了章行聿,他只觉得一双眼睛不够用,恨不得脑后都来一双,以防有人暗箭伤人。

他边环顾四周,边悄悄问章行聿:“附近有埋伏么?”

几息过去了,始终没等到章行聿的回复,宋秋余百忙之中,飞快看了一眼章行聿。

章行聿目不斜视,仿佛没听见宋秋余方才说的话。

宋秋余叫了他一声:“兄长。”

章行聿这才看过来,但仍旧没说话。

宋秋余只好又问了一遍:“你说这里有埋伏么?”

章行聿眉梢抬了一下:“在问我?”

宋秋余觉得章行聿有点怪,但又不知道哪里怪,老实回道:“我在问你。”

章行聿说:“不知道。”

宋秋余:……

宋秋余不由自我怀疑,他得罪章行聿了么?

一个石屋的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握紧手中的兵器。

宋秋余没兵器,紧张地抓住了章行聿的袖口。

摇摇欲坠的门板打开,走出一个年岁已高的老者,看到院外举着刀剑的一行人,他倒是淡然,操着浓重的乡音问他们是谁。

师妹挂着笑,试探道:“老人家,我们路过此地,听说附近有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