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4页)

喂完烈风,宋秋余便从马厩绕行到后院,隐约间听到李秀才的声音。

“韶华,你若不嫌弃我家境贫寒,后半生我定会和你执子携手,休戚与共。”

听完李秀才这番深情诉白,不等宋秋余长恋爱脑,林韶华开口了。

“这番话我父亲也曾对我母亲说过,我不是不信你,是不再相信这世间的情爱。”

宋秋余紧急撤回一个磕学家。

【呼,好险,差点就要磕起来了。】

虽然不懂何为“磕”,但林韶华知道了宋秋余在附近。她原本还想说一句“李郎,你对我的心意我很是动容,但也仅仅只是动容”,发现宋秋余在后,忽然觉得这话有些许造作。

说不出口的林韶华只能干点实事,拿出一包银子递给了李秀才。

“你是读书人,有才华有抱负,该去见识广阔的天地,造福更多需要之人。”

李秀才既失落林韶华不愿与自己共度余生,又因为林韶华鼓励他去实现自己的抱负而激荡。

他摇了摇头,决然拒绝:“我不能拿这些银子。”

“你我之间做不成夫妻,可以做亲人,这银子就当是我这个妹妹一点心意。”林韶华将银子塞进他怀里:“你安心读书,我也会好好活着,你我互为依靠。”

最后一句话,林韶华既是对李秀才说,也是对不远处宋秋余说。

宋秋余听到这番话,确实放心不少。

其实比起患难夫妻,伯乐与千里马更为长久,因为人心易变,林韶华成长经历让她无法相信情爱,所以做了李秀才的天使投资人。

最重要的是,林韶华有勇气继续活下去,只要不下牌桌,总会翻盘的机会。

希望良善的人都能越来越好。

宋秋余看了一眼林韶华,悄然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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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刚吃过草料的缘故,宋秋余骑着烈风出城后,它一路上慢慢悠悠,像个偷奸耍滑的职场老牛马。

宋秋余忍不住说了它几句,烈风开始尥蹶子。

此处的尥蹶子并非形容词,而是动词,烈风后腿一蹬一蹬地朝前走,颠得宋秋余快要从马背上摔下来了。

宋秋余也不是一个好脾气,跟烈风吵了起来,可气的是还吵不过。

不管宋秋余说什么,烈风都昂着大脑袋,翻着白眼尥蹶子。

宋秋余请章行聿这个外援,希望他用渊博的知识将这匹坏牛马骂自闭。

却没想到章行聿“训的”是他:“烈风通人性,你说点好听的。”

宋秋余声音拔高:“我给它说好听的?”

【笑话!它小心眼,难道我就是很大气的人?】

宋秋余很有骨气扬起下巴,不料烈风突然加速,还捡着坑坑洼洼的地方跑,宋秋余屁股都要八瓣了。

章行聿追了上去,朝宋秋余伸来一只手:“你来乘我这匹马。”

想起上次与章行聿共乘一匹马的诡异感,宋秋余缩了缩脑袋,最终还是跟烈风服软了。

于是,那大脑袋昂得更高了,看起来无比神气。

宋秋余则是无比生气,勒起缰绳逼停了烈风,气冲冲下马。

“不坐了。”宋秋余朝章行聿走去:“有什么了不起的!”

章行聿笑着将宋秋余拉了上来。

刚坐到马背上,章行聿的手便从他臂下穿过,双手勒着缰绳。

宋秋余顿时感觉不自在,章行聿呼吸似乎从他耳旁拂过,宋秋余有些痒地抓了抓,又抓了抓。

这么待了半刻钟,宋秋余没话找话:“到南蜀还有多少时日?”

章行聿答道:“约莫一个月左右。”

宋秋余:“这么久!”

章行聿:“你若每个城内都逗留三五日,那大概要半载。”

宋秋余羞愧地低下了脑袋,随后想起这是探案世界,不探案做什么?

他像烈风一样高昂起头颅,高声道:“没事,便是三年五载,你也不用担心。”

章行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的烈风,意味深长道:“难怪你能跟烈风吵起来,肖像之处颇多。”

宋秋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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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向南,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在天黑之前,进了一个水乡之镇。

镇子不算太大,但人却不少,街上熙熙攘攘都是人,还有穿着异族服饰的人。

找了一间干净的客栈,章行聿照例要了一间客房。

付银子时,宋秋余忍不住跟店伙计打听:“这里怎么这么热闹?”

“后日是河神节。”店伙计笑着说:“若是您二位再晚来一天,怕是住不上客栈了,每年河神节人都多着咧。”

章行聿道:“河神节不是六月初六?”

店伙计说:“您说的那是水神杨四将军,我们镇子拜的是姑水娘娘。原先也是不过姑水节的,从五年前开始,河水一直暴涨,淹死了好多孩子。后来婆罗法师说,是姑水娘娘不满没有信徒,便派座下童子化身为拍花子,将小孩子诱进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