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3/4页)

宋秋余骄傲扬起脸:“我当然了!我要不是好人,那天下就没好人了!”

“……”

李常州冷然道:“我不知你有什么目的,我也不想管,以后别再来找我。”

“好,我不找你。”宋秋余停在原地,抱着手臂幽幽地说:“你走吧,就放任他虐杀小猫算了。”

李常州迈出去的脚,忽然顿了一下。

“很吃惊我怎么知道是吧?”宋秋余抬了抬下巴:“我不仅知道他虐杀小猫,我还知道你常喂那些小猫,还想将它们驱赶走,以免它们遭到毒手。对吧?”

李常州握着伞柄的手指收紧,他打量宋秋余,目光带着审视、惊疑,以及不解。

他确实好奇宋秋怎么会知道这些?

宋秋余怎么会知道这些,当然是因为……猜的。

最终李常州也没问出口,移开目光,冷漠道:“你找错人了。”

宋秋余坦然地看着李常州:“我没有找错人,我知道你手里没有凭证可以揭穿康信中的为人。”

这话完全出乎了李常州的意料:“你……”

“你手里若有真凭实证,你就算不信书院其他人,也会交给严山长。但你没有,那就说明你手头没有过硬的证据。”

宋秋余条理清晰:“而比起伪善可亲的康信中,你的话显然不会令人信服,所以你保持了沉默。”

李常州心底的防御瓦解了一半,但说话仍旧尖锐:“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找我做什么?”

宋秋余直言不讳:“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不喜欢他,你也不喜欢,我们可以联手。”

李常州面露讥色:“你兄长是章行聿,何须跟我联手?”

宋秋余:“因为康信中这个人极其自负,想要扎他的心,激怒他,你我联手更为合适。”

李常州:?

-

宋秋余当众请教书院最为严厉,不近人情的李夫子的事,很快传遍了书院,成了学子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们听说过没……”

“听说了,这位宋公子胆子真大。”

“我倒是好奇,为何宋公子要问李夫子,章老考弟子的题?”

“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章老出的题,怕是很难吧?”

康信中刚从房中出来,便听到这些闲言碎语。

想起先前宋秋余说过的话,康信中怒从心起,暗道这蠢货该不会真向章行聿的祖父举荐了李常州?

章老在南陵,应当没那么快,估计是宋秋余自作主张,出了一道题想先帮章老考一考李常州。

蠢货!天大的蠢货!

阿嚏——

宋秋余在曲衡亭的房间打了一个喷嚏,他揉着鼻子,合理怀疑:“该不会是康信中在骂我吧?”

曲衡亭闻言又是一叹。

他还是无法想象温和儒雅的康信中,竟是这样的人。

大概是瞧出了曲衡亭心中想法,李常州嘴角凝起一个冷笑:“相鼠有皮,人而无仪。无仪之人,若披上相鼠的皮,又何故?”

饶是宋秋余文学素养一般,也听出了李常州在骂人,出面打圆场:“好了,我们不要内讧。”

李常州没再说话。

宋秋余问李常州:“你是怎么发现他虐杀小猫的?”

李常州没有讥讽,认真答了宋秋余的话:“三年前,山门外有两只流浪猫,我时常喂养它们。后来一只失去了踪影,我以为它离开了,便没太当回事,直到我无意中发现康信中收藏了一颗猫牙,我觉得不太对劲。”

发现康信中诡异之处后,李常州照看另一只猫便谨慎了许多。

但那只猫还是失踪了,李常州在它常待的树下,发现了一点血迹。

他几乎断定是康信中所为,可他没有证据,便跟了康信中几日,被对方察觉到了。

后来书院发生了许多诡异之事,慢慢的大家开始传是他这个天生异象的人克到了书院一众人。

那时若非严山长力保,李常州早被赶出了书院。

李常州知道这件事是康信中所做,同时也知道即便是饱读诗书的儒生,也会以貌取人。

从那以后,他不再与书院任何人相交,哪怕是帮他诸多的严山长,他也没有过多深交,怕累及严山长。

李常州有所怀疑地看着宋秋余:“你说的法子真能对付康信中?”

他不信宋秋余,可宋秋余的聪明他方才见识过,若有可能,他想将康信中赶出白潭书院,这样山间的小猫便可性命无忧。

宋秋余十分肯定:“会,你能激怒他。”

像康信中这种优越感十足的天龙人,想要打压、激怒他很简单,只要让他瞧不起的人,处处抢他的风头,压过他一头,他的自尊心便会受损,继而暴怒。

李常州听出了宋秋余的弦外之音:“你是想拿我做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