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4/5页)

他没见过秦信承不要紧,周淮裴必定是见过的。

雨淅沥沥下了一夜,今早又骤然变急,噼啪打在宋秋余头顶的油伞上。

他踏着青石板绕小路去状元府时,途经一户人家,一个背着荆条的男子跪在门口,滂沱大雨将他的衣衫浇透,他苦苦哀求道:“惠娘,我错了。”

哇,今日时运真好,出门竟看到了追妻火葬场。

这是错哪儿了?

宋秋余躲在角落,探头去看。

“我错不该辜负你的真心,更不该夜夜让你独守空房。如今回想起来,真心待我好的只有你一人。”

夜夜独守空房?

宋秋余挑眉,难道是向人家女子许了一双一世人,结果却抬了一房又一房的姨娘,让那女子夜夜守空房?

呸,渣男!

男子悲情地淋着雨:“昨日我与父母起了争执,原来他们竟真的不心疼我,只怜惜我那个弟弟。若非有人提点,我怕是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宋秋余莫名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为什么?”他字字句句如泣血一般:“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待我?惠娘,你出来见我一面吧,我已经知道你在家里受了什么样的苦。”

“惠娘!”男子扬天长啸,声音满含痛苦与悔恨。

房门吱呀打开。

宋秋余一下子来精神了:这是惠娘要出来了么?

男子亦是很激动,背着荆条跪行过去:“惠娘,我就知道……”

看到门内女子高高隆起的腹部,剩下的话尽数卡在喉咙之中。

“惠娘,你……”

男子面色姹紫嫣红,尤其是头顶,只感觉绿云照日。

他话还说完,那女子一巴掌甩到他脸上:“你吵什么吵?我刚要小憩,你就鬼哭狼嚎地在门口应门,我还没死呢!”

男子没顾上那一巴掌,愣愣地问:“你怎么有了身孕?”

惠娘冷笑:“关你何事?”

“你我是夫妻,怎么不干我的事?”男子激动道:“这孩子是谁的?你我已经半年没有同过房!”

哇偶,刺激!

宋秋余贴着墙前行,企图离这两人更近一些。

惠娘厌烦地蹙眉,似乎多看男子一眼便觉得晦气:“我写了和离书,你也拿了,从此各自婚嫁。我如今已经嫁人,你赶紧走吧。”

哇偶,刺激大发了。

宋秋余继续贴墙前行、前行、前行……行不动了,肩膀顶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宋秋余侧过头,发现一个与他行动路线一模一样的男人,都是歪着身,贴着墙,一侧的耳朵抬得高高的模样。

四目交汇那刻,不远处传来男子撕心裂肺的声音——

“可我今日是来向你求和的!我知道自己错了,以后我必定改过自新,好好待你,绝不会叫他们再欺负你。”

紧接着便是啪的一声脆响。

宋秋余与男子一同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前方的一男一女。

大雨如注,女子撑着一把伞,面色在阴沉沉的雨幕里冰冷至极。

“孩子死了,你知道奶了?早干什么去了?”

宋秋余应和:“就是就是,早干什么去了!”

这声音……

与宋秋余并肩挨在一起的秦信承心中掀起惊涛,他猛地侧头去看宋秋余。

是了,是昨日在闹市说他没死的那人!

一道惊雷劈开乌云,秦信承的面容在那道惊雷下显得狰狞莫测。

“当初你母亲怪我不能生养,说要以七出无子这一条休弃我,你那时在干什么?”

女子讥讽之语闯入秦信承耳中,他下意识回头看去。

跪在地上的男子急忙解释:“我并未答应。”

女子嗤笑一声:“你是没答应,你只是一味不语,垂头叹气,让我与你母亲争执。”

宋秋余骂道:“好没担当的混账孬种。”

秦信承怒从心中起,确实没有半分担当……

不对,如今不是骂这混账的时候,虽然他确实混蛋,但是更为可恨的是眼前之人!

秦信承眉峰压低,紧迫盯着宋秋余。

“姓杨的,你还敢来纠缠我夫人。”巷口响起一道怒声:“我看你是找打!”

“竟是你!”身负荆条,浑身湿透的男人,恨到声音发颤:“你我同窗多年,你竟夺我所之爱。”

秦信承:?

秦信承暂且将宋秋余放下,转过头津津有味地盯着两人打架。

对,抠他眼珠子,勾住他鼻孔往里捅,踢他命根子!

会不会打架?踢他命根子!!!!

【我怎么在这里耽搁了这么久?】

【不能看了不能看了,我还要帮章行聿找秦信承呢!】

秦信承瞥了一眼宋秋余,心道不是吧小兄弟,难得有这样的热闹,你为了找秦信承竟然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