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6页)

他就不信找不到许鸿永弑母的证据!

夜半,床榻上熟睡的宋秋余突然一个仰卧起坐起身。

不对!

大量的碎片信息涌入宋秋余脑中,越是这样他的逻辑越清晰,眼眸不见丝毫睡意,反而熠熠。

许云兰不是为了让许鸿永声名狼藉,受人唾弃。

她是要让许鸿永犯下弑母大罪!

历朝历代对杀妻的律法不同,大多态度是“夫殴妻致死者,以凡论”。

意思是,丈夫殴打妻子致死,以刑事案论处。

但是,所有朝代几乎默认“于奸误死,可免责”。也就是说如果妻子偷情,丈夫来抓时不慎打死了偷情的两人,可免于刑罚。

许鸿永若是杀妻,只需往湘娘身上泼脏水,他便可以获得同情。

哪怕旁人对许鸿永杀妻一事全然不知情,听到此事后,第一反应也是“他夫人做了什么,才让丈夫痛下杀手?”。

弑母却不同。

自古以来都是“天下无不是之父母”,儿杀母就是天理不容。哪怕父母作恶多端,残忍暴戾,旁人也只会劝“他/她虽不好,但是你父/你母,便是打断了骨头也会连着筋”。

在古代不孝都是罪,更别说杀父杀母了!

-

许府。

许鸿永在李恕家中饮了一些酒,许云兰端来醒酒的汤水。

待许鸿永喝完,许云兰拿打湿的脸巾,为他擦手。

看着眉眼低垂,温顺乖巧的女儿,许鸿永心中甚是满意。

女子便该这样,在家侍奉父母,出嫁侍奉夫君、公婆,不需读太多书,知道女戒女德即可。

许云兰以恭顺姿态,伏在许鸿永榻前:“祖母是您化成樵夫,推下的山崖吧?”

许鸿永:!

醉意瞬间消失,许鸿永厉色急声道:“你胡言什么!”

许云兰抬起肖像许鸿永的眉眼,嘴角慢慢扬起,眼底渗出来的诡谲与阴冷,让许鸿永心惊。

许鸿永声音不自觉颤抖,“你……”

许云兰笑意盈盈地问:“父亲还记得湘姨娘坠崖时,曾被一个樵夫看见么?”

许鸿永没说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对这个只有九岁的女儿,生出一种难言的惧意。

看着眼前这个自私自利,又蠢钝如猪的男人,许云兰彻底撕开伪装,露出与他一样的无情与狠绝。

她贴在许鸿永耳边说:“我给了那个樵夫一贯钱,让他守在山上,亲眼看着你把祖母推了下去。明日,他便会报官状告你弑母。”

“是不是以为这次会安然无恙?”许云兰的笑盈满恶意:“我可真喜欢看你得意的蠢样。”

“小畜生!”

许鸿永猛然扼住许云兰细弱的脖颈,青筋暴起,狰狞的面目宛如恶鬼。

许云兰不惧反笑,喉咙发出沉闷的笑声。

她这个诡异的样子,让许鸿永微微一怔。

下一瞬,许云兰双目涌出泪水,痛苦喊道:“救命——”

外面的人听见许云兰的呼救,以为有贼人来了,推门进来便见许鸿永掐着自己年纪尚幼的女儿,纷纷愣在原地。

许云兰拍打着许鸿永的手,哭求着让许鸿永松手,还说自己不会将他的秘密告诉别人。

许云兰凄厉的惨叫响彻主院,李恕一脚踹开房门。

“许鸿永,你还是不是人,自己的女儿都要杀!”

李恕怒视许鸿永,身后还带着几个粗壮的帮手。

-

宋秋余收到李恕的消息已经是第二日下午,而许鸿永昨夜趁乱逃了。

许云兰被李恕带回了李宅,裹着被子靠在床头一言不发,纤细的脖颈有五条青紫的掐痕。

宋秋余隔着门缝看了一眼许云兰,然后问李恕:“你怎么赶过去的那么及时?”

李恕提及此事仍心有余悸:“今日无意间撞上云兰在偷哭,我问她是不是被欺负了。”

宋秋余对这个套路很了解:“她一开始不肯回答,但在你的再三追问之下,她总算松口了,是嘛?”

李恕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她说到了做功课的时辰,必须要回去学女红,然后跟你约了一个时辰见面。但到了时辰她迟迟没来,你担忧她的安危,便找了过去。”

这下李恕彻底心服:“你怎会一猜一个准?”

【因为这些都是套路啊。】

李恕:?

宋秋余没解释,推门就要进许云兰的房间。

李恕拦住他:“她今日受了惊,一切事等明日再说。”

“放心,她应该想见见我。”宋秋余看着床上的人:“如果不想见了,我自己会出来。”

李恕总觉得宋秋余话中有话,也朝房内看去,但宋秋余已经将房门关上。

许云兰枕在自己膝盖,侧脸平和恬静。

宋秋余走近后,她抬起脸笑了笑:“这场戏好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