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我还是纯阳之体!吃了我是要消化不了的!】

纯阳之体?袁尚书嘲笑,不就是小处……突然撩起一簇火苗,险些烧了胡须,袁尚书吓得连连后退。

章行聿将火折子拿远了一些,施施然行礼:“原来真是大人,方才失礼了。”

有将火往人脸上怼的么!分明是故意的!

袁尚书心中有火,却不好在这个时候发作,皮笑肉不笑道:“无妨。”

瞧着章行聿一脸正色与袁尚书对话,宋秋余大写的懵。

【什么情况?袁尚书怎么没有死?】

袁尚书眼睛一眯:就知你想老夫死,果然刺杀跟你脱不了干系!

【那床上的人是谁?】

很快宋秋余就想明白了:【哦哦,这应该是袁尚书给自己找的替死鬼。】

宋秋余话音刚落,严山长与书院堂长一同走进来,袁尚书面色微变,生怕这两人能听见宋秋余的混账心声。

虽然他确实找了替死鬼,但宋秋余也不能到处往外“说”!

堂长不像外面不停干哕的副讲,他为人古板,是远近闻名的酸儒,一点节目效果都没有,因此始终没听到宋秋余的心里话。

看到活着的袁尚书,堂长几乎喜极而泣:“文昌帝君保佑,真是文昌帝君保佑!”

见对方真心实意担心自己的安危,袁尚书不免得意,余光瞥了一眼宋秋余。

看吧,还是有人希望老夫活着。

欣喜过后,堂长便生出几分恼怒,走去门口,冲聚集在门外的人群怒道:“是谁假传尚书大人遇刺身亡!现在站出来请罪,书院从轻处置,若不肯交代,被我亲自查出来,逐出书院,还要送往衙门!”

这处罚不可谓不重,一时镇住大家。

跌坐在地上痛哭的袁氏子弟闻言欣喜若狂,一路膝行到袁尚书面前。

“叔父,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我就知道叔父不会抛下我们。”

“叔父是谋国忠臣,有神明庇佑,自然不会轻易驾去。”

袁尚书的视线一一扫过跪在面前表忠心的袁氏子弟,目光最后落在胶西宋、李、赵、范子弟。

他们藏匿在人群里,脸上的失落却藏不住。对上袁尚书锐利的目光,再也不复刚才的雄心,一个个难堪地低下头。

蜉蝣小虫,也妄想撼树?

他袁氏百年望族,当年高祖打天下,若非袁氏倾力相助,问鼎天下的未必姓刘。

这便是权势!

胶西袁氏于刘家的江山有多重,你个黄口小儿岂会明白……

袁尚书不屑地看向宋秋余,却发现对方压根没看他,而是去检查床榻上的人。

袁尚书:……

混蛋,你倒是看看老夫权势滔天的样子!

宋秋余惊奇发现这个“替死鬼”没死,脖颈那处刀伤由深到浅地划下。

刺客下刀时用了十成力道,但发觉这人不是袁尚书,应该是不想伤害无辜,便收了力,人这才没死,只是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想杀袁尚书的刺客是谁?】

去追刺客的袁家护卫回来禀告:“大人,刺客跑了。”

袁尚书面色阴沉,护卫立刻跪下来:“是属下无能。属下随着刺客追到严山长的院子,那刺客似乎对院内布局十分熟悉,甩掉属下,之后就不见踪迹了。”

堂长向来视书院名誉为己任,对严山长也心有敬佩,急道:“好歹毒的贼子,竟故布疑阵害严公!望袁大人明察秋毫,切不可相信贼子的挑拨离间!”

袁尚书没有说话。

严山长撩袍跪下:“请大人彻查,彻查期间我自请收监。”

袁尚书双手将严山长扶起:“润和兄的为人,我自是相信的。”

扶起严山长,袁尚书一脸纠结:“我也是第一次遭遇这事,素闻鹤之聪明,鹤之你觉得此事应当如何处理?”

被点名的章行聿答道:“既然贼人想要陷害严山长,那应当先从严山长的院子查起。”

袁尚书顺势下套:“好,那此事就交给鹤之来查,在文昌帝君诞辰之前查明真相,不可耽搁皇上交代下来的大事。”

饶是宋秋余再清澈,也听懂了袁尚书的弦外之音。

【如果没在文昌诞前查出谁是凶手,那中途出的任何一点小差错,都可以推到章行聿头上,说他办事不利。】

袁尚书得意:对喽。

【哇,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借刀杀人?】

【但袁尚书干嘛要整章行聿?】

袁尚书挽尊,什么叫整,这是政斗!政斗懂不懂,无知小儿!

他要趁这次机会将章行聿斗下去,让他再也无法翻身!

还有姓宋的小儿,待章行聿倒台,老夫下一个就要你死!

袁尚书摸着胡须,在心中桀桀地笑着。

等一下,他干嘛桀桀?